第278章 无归临时账库旧址（1/2）

“无归临时账库旧址。”

许闻舟这几个字一传出来，整条地下轨道都安静了一下。

两节被截下的黑色车厢还停在铁轨上，陶罐裂缝里渗出的金光像快要熄灭的灯。行动队员正在给每只罐套防震封带，韩锐一只手臂缠着绷带，仍旧咬牙站在车门旁。

林照夜握着烧黑警徽，抬头看向陈二。

陈二没有说话。

他手里的茶杯不知什么时候又端起来了。地下轨道里根本没有茶桌，那杯茶是他从无归袖中取出的旧瓷杯，杯口还冒着一点淡雾。

可听见那个名字后，茶杯停在半空。

很久。

才放下。

白芷立刻看见了。

她低头，在笔记边角写了一行小字。

陈二听见“无归临时账库旧址”后停顿。反应异常。

陈二瞥她一眼。

“你现在记我，比记罐子还勤。”

白芷把笔合上半寸，没抬头：“你也在账里。”

陈二扯了下嘴角，没有反驳。

林照夜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那个地方？”

陈二看向黑暗轨道尽头。

最前一节车厢已经不见了，只剩一条灰黑色的轨痕，像有东西从地底拖走了一段命。

“旧账库不该还开着。”

白芷笔尖一顿。

她又写下。

他说“不该还开着”，不是“不存在”。

林照夜也听出来了。

“所以它存在。”

陈二淡淡道：“山城有些账，不方便放在第九街。”

“谁放的？”

陈二没答。

韩锐忍不住道：“陈掌柜，都这时候了还卖关子？”

陈二看了他一眼：“你胳膊不疼了？”

韩锐立刻闭嘴，疼得脸色又白了一分。

许闻舟那边很快把资料传了过来。移动指挥车临时接入地下转播设备，几块屏幕陆续亮起。旧地图、轨道图、战备库资料、封存档案照片，一张张叠在屏幕上。

城北老山体内部。

防空洞。

战备库。

物资仓。

临时档案库。

最后一张图被火烧过半边，终点位置被黑笔重重涂死，像有人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那里原本写着什么。

可边缘残留下四个字。

无归账库。

许闻舟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也有警惕。

“我查到的不是完整档案，是异常管理系统前身的旧备份。二十年前，旧城隍庙拆除前后，城北防空洞确实被临时征用过。”

林照夜问：“负责人？”

屏幕上弹出两行残档。

负责人：林岱山。

签收人：陈——

后面被涂掉了。

只剩一个“陈”字，像烧剩的钉子，扎在所有人眼里。

白芷抬头看向陈二。

林照夜也看向他。

陈二站在昏暗轨道旁，脸色仍旧冷淡，可他左手腕上的契痕轻轻跳了一下。

像被那一个“陈”字烫到。

周怀民从旁边走来，看见屏幕上的旧地图，脸色变了又变。

“这地方……我听老辈人说过。”

林照夜侧头：“周叔，你知道？”

周怀民揉了揉眉心，像在从一堆陈年灰尘里翻出一块碎木牌。

“不是很清楚。以前第九街老掌柜还没现在这么少见的时候，有老人说，城北山洞里放过一批不能见光的账。”

他说到这里，偷偷看了陈二一眼。

“还说第九街尽头那位掌柜，有时不在店里，夜里会往城北走。”

韩锐忍不住嘀咕：“第九街尽头那位掌柜，不就是……”

话没说完，被林照夜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陈二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条旧轨道。

“林岱山当年封过那地方？”

许闻舟立刻调出下一张资料。

“对。档案显示，封存时间极短，只有七天。七天后，旧址被标记为废弃，入口炸封，相关人员档案部分缺失。”

林照夜冷冷道：“我父亲就是那之后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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