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无归临时账库旧址（2/2）

“时间吻合。”

指挥车里一片沉默。

白芷忽然觉得，所有线都缠到了一处。

旧城隍庙。

半枚庙印。

林岱山。

城北火葬场。

三号炉。

无名寿库。

无归临时账库旧址。

二十年前那场没清完的账，原来一直没有死，只是被埋进了山城地底，等着有人再把火点起来。

林照夜看向远处黑暗轨道。

“我带一队人追过去。”

“不能现在进洞。”陈二开口。

林照夜皱眉：“第一节车厢在里面，我父亲也可能在里面。”

“所以不能现在进。”

陈二语气平静，却没有商量余地。

“临时账库如果真被重启，里面关着的就不只是那一节车。”

韩锐问：“还会有什么？”

陈二看向旧火葬场方向。

“二十年前没清完的山城旧账。”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觉得地下温度又低了一点。

白芷轻声问：“旧账会怎样？”

陈二转过头，看着那些正在被封存的陶罐。

“看谁先开门。”

“我们开，是查账。”

“黑账房开，是放债。”

许闻舟深吸一口气：“我建议先封存现场。两节车厢里的库存如果不稳定，白芷刚建立的编号链会断。一旦断了，就算以后追回陶罐，也不知道该还给谁。”

林照夜闭了闭眼。

他已经做过一次选择。

现在还要再做一次。

父亲的线索在远处。

山城的证据在眼前。

他握着警徽，指节泛白，最后睁眼。

“先封存。”

这一次，他没有迟疑太久。

“韩锐，继续固定车厢。所有陶罐按白芷编号双重封存。通知外围，调防爆车和冷链封存箱进来。许闻舟，你继续查防空洞入口、通风口、备用逃生线。”

韩锐立刻应声：“明白！”

林照夜又看向陈二：“你要什么准备？”

陈二想了想：“旧庙印复原文。”

“白芷的分类笔记。”

“林岱山警徽。”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白芷看着他：“还有什么？”

陈二看向屏幕上那个残缺的“陈”字，眼神微微发沉。

“如果能找到二十年前那个签收人的完整档案，也带上。”

许闻舟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真不记得？”

陈二笑了一下。

“我记性一向不怎么值钱。”

这话说得轻。

可白芷没有笑。

她在笔记上写下：陈二回避旧签收人。可能记忆缺口。

刚写完，远处旧火葬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轨道。

是三号炉。

众人同时回头。

地下通道尽头，三号炉室的暗红微光猛地灭了一瞬。

整个旧火葬场像在那一刻停止呼吸。

下一秒，炉火重新燃起。

比之前更冷。

更红。

炉灰从通道深处涌出，顺着地面慢慢爬来，在众人脚下凝成一行旧字。

字迹很老，像有人二十年前用烧焦的手指写下。

账库开。

旧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