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琦在车里又白守了一天(1/2)
“那你答应我,帮我寻访神医之事,怕是早已抛诸脑后了吧。”蔡仁和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缓缓将酒杯置于案上,杯底与木桌相触,
发出一声轻缓的闷响,似叹似诉。语气里无半分疾言厉色,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怅惘,指尖沾着的酒渍,在昏黄烛火的映染下,晕开一抹淡淡的绯红。
蔡蓼闻言,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如遭惊雷轰顶,那些被琐事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而来:是啊,父亲确曾这般嘱托过——那是父亲咳得蜷曲如弓、
连半盏稀粥都难以下咽的时日,枯瘦如柴的手掌死死攥着他的手腕,眼底盛满了对生的渴盼,字字恳切地叮嘱,言说只要能寻得那位神医,
哪怕倾尽所有家财甚至背负巨额债务,历经千辛万苦翻越高耸入云的山峰和波涛汹涌的河流,他都毫无怨言并且甘之如饴。
然而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由于店铺繁杂琐碎的账目让他感到精疲力竭身心俱疲;与此同时,供应商不断催促付款以及那些长期光顾的老客户,
提出各种刁钻问题责问刁难等一系列烦心事搅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结果导致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这件关系到父亲生死存亡最为重要紧迫的事情!
就好像它已经深深埋藏在了时光长河所积淀下来厚厚的尘土之中一样……他猛地从椅上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
似是他此刻慌乱心境的宣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唇齿微颤,满心的愧疚与慌乱如潮水般涌来,他急步趋至父亲身前,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懊悔:
“爸,儿子绝非有意忘却!这阵子店里账目纷乱如麻,前几日供货商日日登门催逼欠款,又有老主顾因货物事宜争执不休,我终日奔忙,
脚不沾地,心头似塞了漫天棉絮,竟鬼使神差地疏忽了您寻神医的嘱托。儿子知晓,这是关乎您性命的大事,是您心头最深的期盼,是儿子糊涂,
是儿子不该被琐事蒙了心智,将您的盼念抛在脑后。求您再给儿子几日时日,儿子定当遍托亲友,踏遍全城的街巷阡陌,纵使千难万险,也必寻得神医,绝不再负您的期许!”
蔡仁和缓缓抬眸,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浅淡却清晰的无奈,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摆,声音沙哑得似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力不从心的怅然:
“我知你奔波不易,店里的窘迫,我亦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我这残躯,早已是风中残烛,撑一日便少一日。寻不寻得到神医,
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吧,但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忘记自己最初的心愿和目标。想当年,当你答应我时,那坚定而执着的目光仿佛还历历在目,然而现在呢?为何会变成如此陌生的样子?
蔡蓼羞愧地垂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喉结重重滚动了数下,竟一时语塞,纵有千言万语,也堵在喉头,无从辩驳。
他心底明镜似的,父亲真正介怀的,从不是他未能寻得神医,而是他将这份沉甸甸的、关乎性命的期盼,轻易便弃之不顾。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
碎成点点银辉,洒在蔡仁和苍老憔悴的面庞上,也映亮了蔡蓼眼底的愧疚与决绝——往后无论前路多艰,他定当拼尽全身气力,寻得神医,不负父亲所托,兑现当初许下的诺言。
蔡蓼叹了口气:我忙昏了头,竟把这事给忘了。蔡蓼连忙起身行礼:“爸是我不好,因为公司的事,我确实把此事给忘了。今天吃过饭后我就去找。”
“算了,先吃饭吧,明天再说吧,我还不至于蛮不讲理到如此地步。”蔡仁和喝完杯中酒,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就起身走了。
蔡蓼心里懊悔不及,但是事已至此,还是想办法弥补吧,想着也就回房间睡觉了,第二天天没有亮蔡蓼就起床洗漱,早饭没有吃,就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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