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史瑶莲的担忧(1/2)
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咯咯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家的!”妇人惊叫。余玲大惊失色,正要伸手去扶,
却见眼前白影一闪,乐芸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按住他!”乐芸一声低喝,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余玲不敢怠慢,
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汉子的肩膀。只见乐芸右手如电,食指与中指间已夹住一枚三寸长的银针,针尖在晨光下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看好了,这叫‘透天凉’,但需变通施用。”话音未落,乐芸手腕一抖,银针已精准刺入汉子眉心印堂穴,随即手法娴熟地捻转提插。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风池、大椎、曲池、合谷。每一针落下,都稳、准、狠,没有丝毫犹豫。随着针入穴位,
那原本还在抽搐的汉子竟奇迹般地渐渐平静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余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冷汗却已湿透了后背。
她从未见过师傅用如此霸道的针法,每一针都像是与死神在抢夺生机。片刻后,乐芸收了手,额角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汉子,对惊魂未定的余玲说道:“去,开一副‘清瘟败毒饮’,石膏加倍,再加犀角粉三钱。”
余玲连忙去写方子,笔尖落在纸上,却微微有些颤抖。她想起刚才那诡异的脉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中疑云更甚:
这究竟得了什么怪病?为何师父刚才施针时,那针尾竟隐隐泛着一丝黑气?这看似寻常的诊治,背后似乎正张开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师徒二人缓缓笼罩其中。
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晒过,只余下几缕昏黄的光柱,斜斜地切入昏暗的工房,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里无声地翻滚。
满室都是陈年木料混合着生漆特有的微苦气味,静得有些压抑,唯有师傅手中刻刀游走于木纹间的“沙沙”声,单调而极具韵律地响着,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余玲刚迈出的半步生生顿住,鞋底在磨石地面上蹭出一声极轻的钝响,瞬间便淹没在那专注的雕刻声中。她抬眼望去,师傅佝偻着背,
整个人仿佛与那张斑驳的红木案台站在了一起。那一束微光恰好打在他满是老茧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般凸起,随着手腕的转动,
木屑如金色的雪花般簌簌落下。他眉头微蹙,眼神凝练如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被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那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力,在空气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余玲到了嘴边的话,在这堵墙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多余。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粗重的吐纳会惊扰了这份凝滞,的时光。
她默默收回了目光,指尖触碰到自己案台上冰凉的器具,那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让她躁动的心瞬间沉静下来。她轻手轻脚地退回自己的角落,
重新坐下,拿起工具。在这充满了匠心与静默的空间里,她也不再言语,只听得见两道呼吸声,和渐渐汇合在一起的、此起彼伏的劳作声。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诊室的木格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甘冽,
那是当归、黄芪与白术混合的气息,经久不散。墙角铜炉里的艾条正缓缓燃着,青烟袅袅,如丝如缕,在光束中盘旋上升,仿佛时间的脚步也放慢了。
余玲站在药柜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配好的药包边缘,纸包微糙的触感让她心头略定。她抬眼望向里间——师傅正俯身为一位老妪把脉,
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如深潭。老人枯瘦的手腕搭在蓝布枕上,脉搏的跳动仿佛也牵动了满室的静谧。窗外蝉鸣断续,忽高忽低,像是夏日里慵懒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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