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想压我的价格,你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2/2)
老头放下书,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抬眼看着周海生。
“小兄弟,抓药?”
“我想出点货。”
周海生走到柜台前,直接把怀里的报纸包掏出来,放在红木台面上。
一层层剥开,三个灰白色的洞燕窝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老头原本没当回事,可当视线落在那三个燕窝上时,他就来了精神。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带手柄的放大镜,又拿出一根细长的银签子,拿起其中一个燕窝,举到头顶的白炽灯下,用放大镜仔细照着边缘和缝隙。
银签子在燕窝的纹理间轻轻划过。他还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股海腥味混合着氨水味,是野生洞燕特有的气味。
老头放下放大镜,把燕窝放回纸包里,长出了一口气。
“好手艺。”
然后老头看着周海生,眼里多了一丝探究,
“这洞燕的底子虽然一般,但清理得很干净了,连最难弄的沙根和绒毛都挑得一干二净,而且没过水,纯干挑。”
“这可真是难得啊。”
老头一边看一边想套套周海生的话,
“小兄弟,这货成色极品,是从海岛上弄来的吧?”
周海生根本不接他的话,
“这个我也不清楚,家里人随手捡的。”
老头见套不出话,沉吟着开口。
“现在市面上,白燕金贵,洞燕偏贱,不过你这品相确实没得挑,省了我这边人工清理的麻烦。”
老头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一百一,这三个我全要了。”
这价格比刚才保和堂那个学徒给的翻了快四倍,也基本贴近了周海生心里的底价。
但周海生知道,这老头既然看出了干挑的手艺,就说明还有往上谈的空间。
“一百三。”
周海生报出自己的价格,
“掌柜的,您也说了这是纯干挑。”
“您这铺子在县城也是老字号,这几个干挑洞燕装进锦盒里摆上柜台,转手卖给那些南方来的大老板,少说也是两百往上。一百一,您这利润留得太宽了。”
老头听完,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茶。
“小兄弟,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开这铺子,要交租金,要养伙计,还得承担压货的风险,一百三,我这铺子就白忙活了。”
“一百一十五,这是我的底线。”
老头把紫砂壶重重放在桌上。
周海生伸手就把报纸的边角折起来,准备打包走人。
“哎,等等。”
老头伸手按住纸包,干瘦的手指很有力气。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急躁呢!”
周海生见状一脸无辜的表示。
“这不是您,没给到我想要的价么,我在问问,要是其他地方不合适我再回来!”
老头看着周海生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
“不好,碰到个小狐狸。”
“一百二,我出一百二!”
“我叫赵德生,这铺子是我的,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以后你要是还能弄到这种品相的货,直接送我这来,我都按这个价收怎么样!”
周海生看着老头报的价格已经到了自己的心理预期,把手松开了,只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一百二?行吧,那就卖你这吧,这下雨天的我也不到处走了。”
“唉,好!”
听到周海生同意了,赵德生赶紧转身走到后面的药柜,从一个带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杆黄铜小戥子。
这玩意儿是专门用来称贵重药材的,刻度极细,分毫不差。
他把三个燕窝小心翼翼放进铜托盘里,手指拨动着秤杆上的小秤砣。
黄铜秤砣在刻度上滑动,秤杆慢慢翘起,最终平稳停住。
赵德生眯着眼睛,凑近秤杆看了看。
“十五克半。”
赵德生放下戥子,抬头看着周海生,
“这东西轻,出不了大分量,我也不跟你算那半克了,算你十六克整。”
赵德生从柜台
从里面数出十九张蓝黑色的百元大钞,又点出两张十块的,放在柜台上推了过去。
九三年的百元大钞是第四套人民币,上面印的是四个侧面头像。
周海生拿过钱,用大拇指在钞票边缘快速捻了一遍。
纸张厚实,声音清脆,手感没错。
“赵掌柜,钱货两清。以后有货,我再来叨扰。”
周海生把钱放好后,拿起门边的黑伞走了出去。
“慢走,路上留神。”
赵德生看着周海生利落的动作,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