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敲定入学与失联的顾清嘉（1/2）

青田县客运站，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震得人耳朵发麻。

售票员靠在车门边，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纸票，正扯着嗓子喊，

“去市里，去市里，两块五一位，马上走！”

周海生把两个沉甸甸的蛇皮口袋塞进大巴车底部的行李舱。

他直起腰，拍掉手上的灰，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七月下旬的日头毒辣，柏油路面被烤得泛起一层虚影。

周大海站在车门边，手里攥着个掉漆的军用水壶。

老头子那场高烧退了之后，在家里歇了整整一个星期。

现在脸颊上的肉还没完全养回来，透着点大病初愈的蜡黄。

但他背挺得很直，精神头看着比以前还要足。

“海生，磨蹭什么呢，赶紧上车占座。”周大海冲着车下喊了一嗓子。

“来了。”周海生应了一声。

他手插进裤兜，指腹碰到了那台摩托罗拉汉显BP机。

掏出来按亮屏幕。

绿色的背光亮起，上面干干净净，一条未读信息都没有。

周海生把BP机重新别回腰带上。

整整一个星期了。

自从那天半夜在码头，顾清嘉被顾新丰塞进轿车带走后，就彻底断了音讯。

他往新丰水产打过两次电话，王德发说顾总这几天一直在市里没回来。

给顾清嘉发了三条传呼，也全都石沉大海。

周海生踩着踏板上了大巴车。

交了钱，扯下四张薄薄的车票。

一家四口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闷热得像个蒸笼，混杂着旱烟味和汗酸味。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出青田县。

周海涛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农田，两只手紧紧抓着膝盖上的书包。

“紧张了？”周海生偏过头看着弟弟。

“有点。”周海涛老实承认，

“市一中全是尖子生，我怕跟不上。”

“跟不上就死学，脑子你又不比别人差。”周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市客运中心。

周海生领着家人熟门熟路地直奔金龙大酒店。

办好入住手续，拿着钥匙上了楼。

这次周大海和林翠萍的反应，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上次老两口连踩在地毯上都怕弄脏了鞋，看什么都拘谨。

今天进了房间，周大海直接走到电视柜前，熟练地按下彩电开关。

林翠萍也把行李归置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中午十二点。

一家人坐在26楼的旋转餐厅里。

玻璃窗外是市区的全景，高楼林立。

“爸，你想吃什么自己去拿。”周海生把一盘剥好的基围虾放在桌上。

周大海端着空盘子站起来。

“我知道，这管饱的买卖，我还能让他赚了去？”周大海咧着嘴笑。

老头子走到烤肉区，一点没客气，直接夹了满满一盘子烤羊排。

林翠萍也端着两盘西式糕点和几只螃蟹回来。

“这要在村里，吃这么多肉得花多少钱。”周大海啃着羊排，满嘴是油。

周海生看着父母大快朵颐的样子，心里很高兴。

老两口在海里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算是看开了些。

吃饱喝足，一家人回到房间。

周海生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

“爸，妈，我带海涛去张校长家里走一趟。”周海生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你们去不去。”

周大海正靠在床头看武侠剧。

他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你们兄弟俩去就行。”周大海眼睛都没离开电视屏幕。

“我和你妈就不去凑热闹了，去了也不会说话，惹人家文化人嫌弃。”

“那行，你们在房间歇着，别乱跑。”周海生交代了一句。

他领着周海涛出了酒店。

两人没直接去家属院，而是先拐进了市百货大楼。

一楼烟酒专柜。

周海生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东西。

“拿两瓶茅台，两条软中华。”

售货员是个烫着大波浪的中年女人，正嗑着瓜子。

她打量了周海生两眼，看着他那一身普通的短袖长裤。

“这可是真货，茅台一百八一瓶，软中华四十一条。”女人没动弹，嘴里吐出两片瓜子皮。

周海生懒得废话，直接拉开黑色皮包。

拿出一沓大团结，数出四百四十块钱，拍在玻璃柜台上。

女人赶紧把瓜子收起来，手脚麻利地拿货装袋。

“您拿好，慢走啊。”

偏三轮突突突地开到教育局家属院门口。

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门卫大爷都眼熟了。

登记完名字，兄弟俩轻车熟路地走到三号楼。

上楼，敲门。

几秒钟后，防盗门从里面拉开。

顾欣兰穿着件居家的纯棉短袖，腰上还系着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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