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天别走(1/2)
张海客先一步把差牌拿了过去。
“这个先别接。”
张海鸣愣了一下:“你又不是张海灵。”
“我知道。”张海客把纸翻给他看,“人刚从水墓出来,明早又单独走。谁点的?”
“别冲我来,我就送牌。”张海鸣往河堤上一指,“真要撤,找管事。”
“那就找。”
张海庚在旁边刚把两只鞋都穿好,听见这话也抬头:“顺便问问是不是缺人缺疯了。再晚一会儿送,我都怀疑他们要把人从担架上叫起来。”
张海桐把药布收好:“你今天话真多。”
“这不是刚活下来么。”
“那你多喘气。”
张海鸣懒得跟他们磨,转身上了河堤。
小哥从头到尾没去抢那张差牌。
他只是低头把刀上的水擦干,重新收入鞘里。
张海纪看了一会儿,才问:“你想去?”
“能去。”
“我问的不是能不能。”
小哥抬眼。
张海纪把话说完整:“你自己想不想去?”
这一次小哥没马上答。
张海纪也没催。
能不能,他回答得很快。
想不想,反倒像是个以前很少有人问的问题。
没多久,张海诚从河堤下来。
他接过差牌看了一遍:“放野已经过了,人也没伤到筋骨。按规矩,这差能接。”
张海客皱眉:“能接和非得明早去,不是一回事。”
“所以我下来了。”
张海诚看向小哥:“南堤就是认个旧坟口,换个人也能做。下午泗州墓还得复核,你昨晚走过最深处,留下更合适。”
小哥点了一下头。
张海纪刚准备说“那就换”,话到嘴边又停了。
他刚才还问小哥想不想。
现在自己替他把话说了,也没好到哪去。
于是他改口:“你自己觉得呢?”
小哥看了眼差牌。
“留下。”
张海诚直接提笔,在名字上划了一道。
“南堤换人。”
张海纪这才舒服了。
张海庚也松了口气,嘴上还要来一句:“早这样不就得了。”
张海诚抬头:“你下午搬封门铁杆。”
“关我什么事?”
“刚才不是很有精神?”
张海庚闭嘴了。
张海桐转过脸,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笑。”
“你肩膀都动了,还没笑?算了。”
天亮以后,两拨少年被带到河堤后的旧木屋歇下。谁也没真睡足,直到午后潮退,才重新下墓做复核和收尸。
这一趟走得很快。旧营地、断层、总闸、泄洪口全都对得上;张海砚的尸骨抬出来后,张海诚翻旧册,把铜扣和包里的残名一一核过,最后在裹尸布边重新挂上写着“张海砚”的木签。
主墓门也留下了更硬的证据。昨夜新蹭出来的亮痕显然反复被人从外面动过。
张海庚扛起拆下来的铁杆,脸更黑了:“这门以前到底锁过多少回?”
张海客只道:“回去查旧册。”
等他们把能带的东西都带出墓,天已经快黑了。
张海庚肩上真扛着两根封门铁杆,进门就往墙角一放:“以后我再替人多嘴,就看一眼这玩意儿。”
张海纪正掰馒头,闻言看他:“你能记三天,我都算你有长进。”
“你闭嘴。”
“你先说的。”
张海桐把碗往桌上一放:“吃饭。”
屋里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小哥坐在墙边重新收包。
干粮、火折、短绳、刀,一样样归回原位。那卷还没全干的备用绳也被他折好,准备往包里塞。
张海纪伸手抽了出来,挂到窗边。
小哥看他。
“晾着。”张海纪说,“今晚谁再拿差牌来,也别背一包湿绳走。”
“嗯。”
最里面的张海庚闭着眼骂了一句:“你们两个要聊天出去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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