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慢一点才像真的（1/2）

下了船以后，反而不能跑。廖三腿伤，张海纪肋下也疼，两个人真一路扶墙往前窜，比刚才那条浅艇还扎眼。

“慢点。”廖三拄着根短木棍，“越像逃命，越有人记得你。”

“你这腿本来也快不了。”

“那不是正好。”

天还没亮透，后街已经有人起灶，那家卖卤肉和蒸饼的小铺最先冒出白气。老板娘一见廖三便先瞧他的腿：“你这是让船轧了？”

“差不多。借口热水。”

张海纪把几个铜子放到案边：“后头坐一会儿，水和旧布都算钱。”

老板娘把钱扫进围裙口袋，朝后院一指：“别往前堂滴血。”后院一边堆柴，一边摞着竹食盒，她丢来热水和两条旧布，转身又回去守灶。

廖三左小腿青肿到脚踝，好歹还能落地；张海纪右肩也肿了，肋下摸不出明显塌陷，可喘得稍微深点就疼。廖三瞅着他那块肿起来的肩膀：“你也挺惨。”

“比你能走。”

“那你背我？”

“做梦。”

两个人正说着，后窗忽然响了两下。

笃，笃。

张海纪刚摸到飞索，阿九已经从窗缝里挤进半张脸，一眼先看到他肿起来的肩膀。

“还真挨打了？”

“有事说事。”

“右袖口套黑布那个又来了，带四个人挨家问，找瘸腿的和湿衣服的外地小子。”阿九往巷口指了指，“我说你们往八码去了，骗走两个，剩下的还在这边。后院矮墙出去是煤巷，你们自己走，我可不陪打。”

张海纪摸钱，阿九已经缩了回去：“下次一起算。”

“行，跑你的。”

阿九前脚刚走，张海纪把窗推回去，前堂后脚就有人拍门。

“开门。”

老板娘声音比外面还大：“门都开一半了你瞎啊？天没亮，卤肉没出锅！”

“找两个人。”

“找人去衙门，别来我这儿翻锅。”

门外没马上回话，下一刻，半扇门板就被人推开。

张海纪站起来，肋下一牵，动作慢了半拍。

廖三已经抓住旁边那张矮凳：“你别告诉我还得打一场。”

“我也不想。”

“听着不像。”

前堂老板娘还在骂，一个人已经绕过灶台进了后院，右边袖口套着一截黑布。

廖三一见他，脸就沉了。

“范老狗。”

张海纪认出了那截黑布。茶棚里出钱找他的，就是这只袖子。

范管事先看廖三，又看他，最后才落到他胸前。

“底签拿出来。”

廖三嗤了一声：“你还真亲自追来了。”

“你拿我的账出去，我总得来看看。”

“你的账？”廖三火气一下上来，“盐号什么时候姓范了？”

范管事脸色没变，只往后摆手。

两个旧盐仓夜里的人跟进来，一个拿短棍，一个腰后藏着窄刀。

“纸拿回来。”范管事道，“廖三带走。别在铺子里闹死人。”

张海纪把左手从袖口里抽出来，飞索已经扣在掌心。

范管事看着他：“你年纪小，我不想跟你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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