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慢一点才像真的（2/2）

张海纪抬眼：“平码那五个，也是你叫的？”

范管事没答，脸色却沉了点。

拿短棍的先冲进来。张海纪左手飞索绕上食盒架横木，往下一带，三只空竹盒哗啦砸下去。对方抬手护脸，脚步刚乱，张海纪已经贴上去撞开短棍。

要是肩膀没伤，这一下还能继续压。偏偏右肩刚一发力就抽着疼，对方缓过来后横棍一扫，棍尾正擦中周师傅打过的肋下。张海纪那口气当场断了，后腰撞上案板。

“操。”

范管事站在灶边催了一句：“快点。”

拿棍的人还要上，后墙外却响起踩碎砖灰的动静。

“廖三，后墙。”

“听见了！”

廖三抓起矮凳就砸，墙头刚探进来的腿立刻缩了回去，外面跟着一声痛骂。

“老子瘸的是腿！”

张海纪趁空用飞索兜住短棍那人的手腕，借门柱一带，短棍当啷落地。可墙外的人转眼又翻进来，窄刀直送腰侧。张海纪听见落地声已经在躲，左前臂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顺势换手缠住持刀腕，不跟对方拔河，抢上一步踹中膝窝。那人跪下去，手腕撞上门框，刀也掉了。

另一边拿棍的刚要捡武器，廖三把矮凳往他脚下一推，人当场栽回竹食盒堆里。

前堂忽然“铛”地一声巨响。

“你们要拆我铺子是不是！”

老板娘拿锅铲朝铁锅边上一敲，扯着嗓子就往街上喊：“来人啊！一大早有人拿刀闯铺子！都来看看是哪家的！”

隔壁窗子立刻开了，街口也有人问怎么回事，趿着鞋的脚步很快往这边靠。

范管事回头的工夫，张海纪先把地上的窄刀踢进柴堆，飞索一收，把跪着的人直接带撞到门框上；另一个刚从食盒堆里撑起来，又被廖三一凳子送到脚前。张海纪补上一脚，人重新翻进竹架里，这回没再爬起来。

“廖三，走！”

“早等你这句了。”

廖三扶墙就往后院矮墙挪。

范管事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沉了，抬脚便要追。

前堂锅沿又是一声铛，老板娘喊得更大：“还不走是吧？行！都来认认脸！拿刀堵我铺子，还想在这儿杀人是不是！”

外头马上有人接话：“谁拿刀？”

“哪家铺子？”

脚步已经到了门口。地上两个手下一个捂着手腕蜷在门边，一个还陷在散开的竹食盒里，门口更是已经挤进来两张生脸。范管事追到灶边，脚下硬生生收住。

张海纪把廖三托上矮墙，自己翻到一半回头。范管事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们，最后只咬了咬牙，没再往前。

老板娘在后面骂得更响：“还有你们两个！砸烂的食盒都给老娘记着！跑得了人跑不了账！”

张海纪肩膀正疼得发麻，闻言只来得及回一句：“记着！”

两个人翻进堆煤的窄巷。廖三落地慢，张海纪一托又扯到右肩，疼得直流冷汗，却连停都没停，扶着人一路绕到修船棚后面的废板巷。等他们终于靠墙停下，天边已经透出一点灰。

他们刚靠墙坐下，河面上忽然传来几声轻敲。

笃、笃。

停了一会儿，又是三下。

下游先响，隔了一阵，更近的一条船也跟着回了两下。

廖三立刻坐直些，侧耳去听。

“催船的敲法。”

张海纪抬头：“找什么？”

“刚才那条浅艇。哪一路见过，哪一路回。”

外面又响了三下。

这一次已经离修船棚很近。

张海纪听着那几轮回敲，忽然问：

“这个敲法，能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