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先让他们来找(1/2)
“这个敲法,能回吗?”
“能回。”
廖三盯着河面听了两轮,才压低声音:“不过只能回个方向,谁看见船、哪一路有人。真想传长话,还得靠腿跑。”
张海纪看着他:“那先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廖三听完就皱起眉。
“你说得轻巧。”
“怎么?”
“我做船牙,白天有白天的生意,夜里也有见不得光的换手。今天我要是把底签拿到平码上,以前那些灰路多少都得翻出来一点。”
廖三低头骂了句脏话。
“可我都让人关进地下了,再替范老狗捂这些也没意思。”
张海纪没替他选。
底签是廖三留的,饭碗也是廖三自己的。真拿出去以后会丢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河面上又传来两短三长的催船声。
等河面那轮敲声停下,廖三问:“你准备怎么对?”
“平码大秤,今天午前。”
“人越多越好?”
“人多有用,但光人多不够。”
张海纪隔着衣服按住那卷底签,却没往外掏。
“这张纸拿出去,范第一句话肯定说是你现编的。”
“他真会这么说。”廖三哼了一声,“不过我那两笔底下都记了夜支号。没过月结,盐号总账房那边应该还压着原票。”
“号你记得?”
“谁记那玩意儿。”廖三皱眉,“纸上有。等找个能关门的地方再看。”
他说着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平码自己的船次簿。哪天什么船从谁手里换、什么时候过的,他们收过钱,自己就得留账。”
“那就让他们各查各的。”
“咱们这张可以不信。别人的旧账,总不能也是今天现写的。”
廖三咧嘴。
“行。那就看看范老狗能撕几本账。”
催船声已经追近,两人没再留在修船棚。廖三带着张海纪从后巷绕了两条街,敲开一家关门的旧桨铺。
老板看见廖三那条腿,第一句先骂人。
“你还知道回来?”
“热水。”廖三扶着门框,“再给口吃的。”
老板目光又落到旁边浑身水气的张海纪身上,最后还是把门让开。
门一关,廖三先重新给腿上药。张海纪也把左前臂那道浅口洗干净,缠了圈布;肋下青了一大片,一碰就疼,好在呼吸和抬手都还撑得住。
一直到这时候,张海纪才把怀里的底签真正拿出来。
薄油纸已经湿软了,里面那层纸倒没烂。展开以后,靠边果然压着廖三的小手印,两道船牙记号也还在。再往下,两笔最要紧的记录一前一后:一笔是张海岳、旧牌、三槽和“闽”;另一笔来自七码头,记着死人名换手,同样压了三槽和“闽”。
两笔
张海纪对着灯又翻了一次。墨色和旁边旧字吃潮的程度一样,没有临时补写的亮色。
廖三在旁边看得心疼:“你轻点,我挨那么多棍子才保下来的。”
“现在知道心疼了?”
“废话。”
张海纪把两个夜支号记清,找了张干纸推过去。
“抄下来。原件收好,别再拿出来晃。”
廖三边写边道:“东家未必见得到,送总账房倒是快。”
“就送柜上。”张海纪说,“别让他们替咱们出头,只把事情说清楚。”
廖三想了想,在两个号
今日平码对签,票若未结,请先留柜核清。
末尾按了自己的手印。
“以前跟他们结过船钱。柜上认得这个。”
张海纪点点头:“够了。真有人急着去拿,他们自己会多问一句。”
天刚发白,张海纪就出了旧桨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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