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路已经停了（2/2）

还真是。

从七码头那块死人牌开始，他追到旧盐埠，追到平码，又一路钻进青螺口那座潮墓。

现在七码头停了。

旧盐埠停了。

青螺口也停了。

那批还在往外走的死人身份，终于被整条截住。

桌边那只窄木箱还靠着墙。

里面的总档、身份包、旧记录，一样没少。

张海纪拿起那张路条，又看了一眼上面的黑印。

“行。”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里。

“这个我收着。”

张海鸣笑了一声。

“就知道。”

张海纪没理他，转身去把窗推开。

外面正退潮，泥滩一点点露出来，几条浅底船搁在沟边，船夫站在水里推船。

青螺口

张海澄当年守到最后，也没把消息送出去。

现在消息出了平码。

那条路也真停了。

这样就行。

身后传来皮袋摩擦的声音。

张海鸣像是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他却又停下来。

“差点忘了，还有你的。”

张海纪回头。

“什么叫我的？”

张海鸣从皮袋侧边摸出一张小得多的纸，夹在两指间晃了晃。

“北线回话。”

张海纪伸手接过。

上面没有任务内容，只有很短的几行。

北线外层已复核。

旧路另行处置。

最

张海灵已回程。

张海纪目光在最后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人怎么样？”

“能走，能吃，应该死不了。”

张海纪抬头。

“什么叫应该？”

“有伤。”

“哪儿？”

“不知道。”

“重不重？”

“不知道。”

张海纪盯着他。

张海鸣也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张海鸣先受不了了。

“你别这么看我。我真就是送信的。北线又没把人拆开画在纸上给我看。”

张海纪把小纸折起来。

“那他回哪儿？”

“先到平码。”

张海纪动作停住。

“平码？”

“嗯。北边回来的船还要两天，先靠外埠，再进平码。”

张海鸣说完，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笑得有点欠。

“你不是也该走了吗？”

张海纪把那张纸往袖里一塞。

“再住两天。”

“等他？”

“我伤还没好。”

张海鸣低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能随便抬起来的肩膀。

“你这伤好得挺会挑时候。”

“滚。”

张海鸣笑着下楼。

张海纪站在窗边没动。

外头又有一条船从远处水道慢慢拐进来。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张小纸。

两天。

正好。

这一路跑得够久，他也不想刚从潮墓里爬出来，就立刻再往下一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