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北上的票（2/2）

两个陌生商号名

“白石塘外面有工务的人，也有地方巡看。”张海诚道，“对外就说福顺行请你们去看旧地基和地下砖层。有人问细的，让我说。”

张海纪往前院看了一眼。货箱、账房、普通伙计一样不少。

“白石塘真是这里接的生意？”

“正经生意。”张海诚头也没抬，“只是

他又从桌脚勾过一个布包，里面是两套短褂和鞋。

“到了地方换这个。你那双鞋还挂着盐泥，别让人一眼看出你刚从沿海过来。”

张海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桌上的身份纸。

一路没人亮过张家的名头，可船票、接头铺子、商号身份，该开的门一个没少。

“火车什么时候走？”

“明早。”

张海诚把三张车票压到桌上，“今晚住这里。”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三个人已经到了车站。

张海纪第一次站在这个时代的站台上。

头顶是铁架棚，脚下铺着长长的石台，几道铁轨并排往远处伸。穿制服的人拿着旗来回走，候车的人拎着箱子、包袱、竹篮挤在一起。

远处先传来一声汽笛。

接着地面开始有很轻的震动。

一辆黑色的火车从烟里慢慢压过来。

张海纪盯着轮子看了一会儿。

小哥站在旁边，也在看。

“比船快。”张海纪说。

“嗯。”

“也吵。”

“嗯。”

“你能不能换个字？”

小哥想了想。

“吵。”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

“行吧。”

上车以后，张海诚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他们，自己坐在对面继续看纸。

车开起来没多久，窗外的房子就开始往后退。

张海纪最开始还看了一阵，后来注意力被张海诚手里的东西吸过去。

“工地那边还有新消息？”

“有。”

张海诚没抬头。

“昨晚西边又沉了一次。”

他从纸堆里抽出一张刚补来的工务记。

“工地怕里面那几根木撑全倒，临时下了六个人进去看。”

张海纪抬眼。

“出来几个？”

“四个。”

张海诚把纸递给他。

“两个到现在还没出来。”

张海诚把最

那是一张工务补记。

爆破位置、第一次塌方的时辰、后来补过的木撑，都有人用铅笔添在旁边。

张海纪看了一会儿。

“到了先下去？”

“先不下。”

张海诚把纸收回来。

“先等一趟车。”

张海纪抬头。

“等车？”

“你到了就知道。”

火车正好在这时候拐过一段弯，车轮压过接缝，整节车厢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张海纪低头看了眼脚下。

前面就是白石塘方向。

下午，三个人在一个不大的站下车。

站外已经有人等着。再往前走不远，铁路线沿着低坡伸出去，坡外一大片新土被翻开，木撑、碎砖和装土的小车堆得乱七八糟。

东边炸开一个焦黑的豁口。

西边隔着三十多丈，却陷下去一大片。

中间那截地面还好端端连着。

张海纪站在坡上看了一会儿。

“还真不是一个地方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