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还有一个洞（1/2）

洞里的三下敲击停了以后，工地上反而更乱。

原本散开的几个工人又往坡边挤，有人喊是不是

张海诚直接挡在木桩前。

“都别下。”

“里面能敲，不代表这条口能走。”

他转头看向刚才接他们来的年轻人。

“陆文清在哪？”

“工棚。”

“叫他过来。再把伤员那边的人也叫一个。”

年轻人刚要走，坡上先有人快步下来。

来人戴着旧呢帽，手里卷着几张图纸，裤脚全是灰土。

“我就是陆文清。”

他先看了一眼塌坑，又看向张海诚。

“刚才又响了？”

“人敲的。”张海诚道，“下一趟车什么时候过？”

陆文清展开手里的图。纸角已经磨毛，上面用铅笔补了不少日期。

“按今天的表，下一班货车不到一个时辰。只能说按表，临时调车也有。”

他又点了点西边塌坑的位置。

“昨晚那趟货车最明显。车重，过得慢，那根旧木撑就是车过去以后滑的。”

张海纪点了下头。

只要线路还在跑，

张海纪正想着，工棚方向又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她穿着浅色罩衣，袖口卷到手腕，手里还拿着块沾水的布。

陆文清低声给张海诚介绍了一句：“沈秋禾，诊所那边请来的。”

沈秋禾走近就道：“黑斑那个刚醒了一回。你们要问，现在问，别太久。”

张海诚点头。

“能说话？”

“能。两三句，再多我不让你们问。”

几个人跟着她去了工棚。

棚子是临时搭的，里面两张木床，一股药味混着汗味。

靠里面那张床上躺着个工人，脸烧得发红，胳膊却冷得厉害。

袖子卷起来以后，手腕和小臂上能看见一片片发乌的小点。

张海纪原本以为会是一整块黑，走近以后才看清，那些黑点大小不一，有些中间还有很细的破口。

沈秋禾用布蘸了水给伤员擦手。

“不是从皮下自己长出来的。”

她指了指其中两个位置。

“这几处都有口子，像咬的，也像有什么小东西扎进去过。高热先按中毒和伤口发炎看，别一上来就往鬼东西上想。”

张海纪点了点头。

这话听着反而舒服。

能用正常伤病解释的，先按正常的来。

床上的工人动了一下。

沈秋禾俯身叫他名字。

“赵四，能听见吗？”

男人眼皮抖了几下，勉强睁开。

“

“人我们会找。”张海诚没有凑得太近，“你先跟我说说那些虫，是从哪儿出来的？”

赵四喘了两口气。

“墙缝里。”

“墙缝里？什么时候开始往外爬的？”

“车……”

他喉咙发干，沈秋禾喂了两口水。

“火车过的时候。”

赵四声音很轻。

“上面一震，灰先掉。灰掉完……虫就跟着往下落。”

“你看清样子没有？”张海纪问。

赵四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黑的。细。钻衣服。”

他的手下意识往脖子上抓。

沈秋禾立刻按住。

“别挠。”

赵四还想说什么，眼睛却又闭上了。

沈秋禾摸了摸他的额头。

“行了，先到这儿吧。他现在说多了也记不清。”

几个人退出棚子。

小哥最后出来，目光在赵四手臂那些黑点上停了一下。

张海纪注意到了。

“跟你以前见过的像不像？”

小哥摇头。

“不一样。”

“用得上你那个吗？”

小哥又看了一眼棚里。

“先不用。”

张海纪嗯了一声。

这个答案他听着顺耳。

陆文清站在外面等他们，手里又多了一张车次纸。

“下一趟按表四十来分钟。”他把纸递过去。

张海诚把纸接过去，又回头望了一眼东边爆破口。

“还有别的地方能进吗？”

陆文清摇头。

“工事图上没有。地下原来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旁边一个留下问话的老工人犹豫了一下。

“西南边倒是有个地方。”

几个人都看过去。

老工人朝坡后的荒地指了指。

“那边有几座荒坟。前阵子夜里总有人过去，白天地上还能看见新翻的土。我们以为是附近人迁坟，也没管。”

张海诚问：“离这里多远？”

“走快点，一刻钟不到。”

张海纪已经把包重新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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