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还有一个洞（2/2）

“去看看。”

陆文清留在工地盯车次和洞口，沈秋禾回棚里照看伤员。

张海诚带着两人绕过西南边坡，没走多久，脚下的碎石就少了。

荒坟散在一片杂草地里，有几座连碑都倒了。靠最里面的一座坟后堆着半人高的枯枝，乍看没什么，张海纪走近以后却发现底下压着一张旧草席。

草席边缘沾着湿泥。

小哥先蹲下来，拨开两根枯枝。

土的短木板。

张海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工人临时刨出来的。

洞壁收得整齐，外面的土也专门分过颜色，深土压在最

有人认真藏过这个洞。

小哥刚要往左边挪，身后忽然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别踩那块。”

三个人同时回头。

旁边一座塌了半边的坟后站着个人，短褂洗得发白，腰上挂着个旧布包，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点着的烟。

他显然也没想到这里会突然多出三个人，脚已经往后撤了半步。

小哥站起身，正好挡在他退开的方向。

那人看了看小哥，又看张海诚。

“我路过。”

张海纪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路过还知道哪块不能踩？”

那人没说话。

“左边撑口松了吧？”张海纪又问。

对方抬眼重新打量了他一下。

“你眼睛倒挺尖。”

“这洞谁的？”

“荒地里的洞，谁知道。”

张海纪低头看了看他鞋边的泥，又看看洞口新露出来的深土。

“行。那我们自己下。”

他刚转身，那人就开口了。

“你们真想救人，就别乱钻。”

张海纪停住。

对方把那半截烟塞回耳后，脸色不太好看。

“洞是我打的。”

张海诚这才问：“怎么称呼？”

“梁九。”

张海诚看了眼洞口。

“今天怎么会过来？”

“铁路这边都闹成这样了，我不得过来看看自己的口子塌没塌？”梁九说完又往工地方向看了一眼，“谁知道一过来，你们先蹲这儿了。”

张海诚接着问：“什么时候打的，进去过没有？”

梁九先往铁路方向看了一眼，明显不想把这话说得太响。

“一个多月前。都打到这儿了，我要说没进去过，你们信吗？”

张海纪点了下头。

这才像句实话。

梁九蹲到洞口，伸手去掀草席，动作做到一半突然停住。

他盯着右侧泥地，手还停在草席边。

“谁动过我这儿？”

张海诚道：“我们刚到。”

梁九没接话，用手拨开一层薄浮土。

鞋印往洞里去，边缘还很新。

梁九脸上的那点敷衍一下没了。

“我前天夜里封的口。”

张海纪蹲下来。

“你昨天来过没有？”

“没有。前天夜里封上以后，我就没动过。”

“那这鞋印就不是你的了。”

梁九瞥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梁九又往里刨了两下，第二枚鞋印也露出来，还是朝地下去的。

他抬起头。

“有人走了我的洞。”

张海纪看向黑黢黢的洞口。

“里面通哪？”

梁九没马上答，反而看了看三个人。

“你们到底是哪路的？”

张海诚道：“福顺行。铁路工务请我们来查

梁九皱了下眉。

“所以你们下来，是救人？”

“先把人带出来。”

梁九又看了看三个人：“东西呢？不是冲里头东西来的？”

“不是。”

梁九这才往洞口里指了指。

“往下过两道砖坎，能到西侧外层。我上次走的时候，那边还有一间侧室。”

“离刚才敲的位置呢？”

“不敢说正好，但比从东边绕近。”

张海诚看了眼怀表。

“还有三十多分钟。”

梁九听见这句，抬头看他。

“什么三十多分钟？”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汽笛。

张海诚和张海纪同时回头。

工地方向隐约有人开始喊。

梁九皱眉。

“你们不是说还有三十多分钟？”

“时刻表没说这趟。”张海诚已经把怀表收了回去。

铁轨方向很快传来细细的颤响。

张海纪低头看向盗洞。

这条路还没走，第一趟意外的震动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