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别走旧路（1/2）

汽笛声从铁路那边压过来的时候，梁九脸色先变了。

“都退。”

他蹲下去，一把扯住盗洞口那张旧草席，连着上面的枯枝一起往旁边拖。

张海纪还没问，脚底已经传来细细的震动。

荒坟这边离铁轨远一些，感觉没有工地坡下那么重，可洞口两侧那几块撑土的短木板还是跟着轻轻发颤。

梁九盯着左边那块木板。

“我刚才叫你们别踩，就是这儿。”

话刚落，木板

小哥伸手把张海纪往后带了半步。

下一刻，洞沿垮下去巴掌大一块。

梁九骂了一声。

“这才几天。”

远处那辆临时调车没有完全停，震动断断续续传过来，持续时间不长。

等铁轨方向安静下来，梁九重新蹲到洞口，先用手背敲了敲两侧木板，又拿脚边一根枯枝往里面探。

“口子没彻底塌，还能走。”

张海诚看了他一眼。

“里面呢？”

“那得下去才知道。”

“先不下。”

梁九抬头。

“里面有人等着，你们还要挑路？”

“就是有人等，才不能把第二条路也埋了。”

“回去跟陆工说一声，担架、长绳先备到荒坟那边。哪条路能用，就从哪边接人。”

张海纪顺着他指的位置看。

旧图上的方位和现在完全对不上，地面早被铁路、边坡和工事改过一轮。可西侧塌坑、东边旧砖层，再加上荒坟的位置大概一比，还是能拼出一点关系。

那条旧路的外层入口，就在西边塌坑附近。

“比梁九这个近？”张海纪问。

“按旧图，近。”

张海诚点了点图上那条短线。

“要还能走，进去就是西侧，比从梁九的洞绕快得多。”

梁九听得有点不爽。

“我的洞至少现在还在。”

“所以只试一次。”

张海诚把纸折回去。

“能走，从这里救人。不能走，立刻回你的洞，不在这儿耗。”

他说完，把旧图折了起来。

梁九这才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很快又回到工地。

陆文清已经站在坡上等他们。

“刚才是调车。”

他脸色不好看，“临时从前站放过来的，我也是听见汽笛才知道。”

“下一班货车呢？”张海诚问。

“原计划不变。”

陆文清看了眼表。

“二十多分钟。”

梁九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们这时间到底算不算数？”

陆文清也没惯着他。

“嫌不准，你去拦火车。”

梁九闭嘴了。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没帮腔。

张海诚已经带着他们往西边塌坑走。

刚才火车过去以后，这边又落了一层碎土。几个工人正按张海诚之前的话站在木桩外，没有人再往里面挤。

张海诚照着旧图找了一圈，最后停在西侧一段半塌的砖墙前。

“应该是这里。”

墙面下半截埋在土里，上面还能看见一块颜色更深的长条石。

张海纪蹲下清了清边缘。

长条石

梁九也蹲了下来。

“这东西我没动过。”

“你以前从哪边进的？”

“我那洞直接切到西侧外层，没见过这块。”

小哥伸手拨掉铁件旁边的泥。

张海纪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普通堵死的砖口。

石条后面明显有活动结构，只是几十年没动，铁件和灰缝全锈在一起。

张海诚把铁件旁边的泥抹开，看了一眼。

“老式回舌封。”

他指了指长条石和

“按旧法，先压住石条，再退

小哥看了两眼铁件。

“结构没错。”

梁九却先往后挪了一点。

“听着就不像给活人开的。”

“本来就不是天天走的。”张海纪说。

张海诚没急着动铁舌，又看了一眼灰缝。

“几十年没走，先看它回没回位。”

张海纪也没伸手。

青螺口之后，他再听这种老机关，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只能看受力、看磨痕，现在连里面哪处绷着、哪处松了，也能从细小的回响里分出一点。

铁件本身没动，旁边有人踩过地面，震动顺着砖墙传进去，里面立刻带出一丝极轻的金属颤音。

张海纪靠近一些，等旁边工人的脚步过去。

咔。

很轻的一声。

随后是更细的金属颤音。

没有回来。

张海纪皱了下眉。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在长条石边缘敲了一下。

里面又传出一声。

这次更清楚。

先是一处铁簧吃力绷紧，后面还有另一处松松的空响。

本该一前一后咬住的两个位置，现在只剩一边还在吃力。

张海纪忽然抬了下手。

“先别动。”

张海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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