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先把人拖出来（1/2）

北路里的新麻绳先留在原处。

张海诚只让人把口子重新挡住，免得工人误靠过去。

“先救人。”

他说得很干脆。

梁九也没意见。

他那条盗洞虽然绕一点，至少是自己亲手打出来的，哪里松、哪里窄，他心里有数。

几个人重新回到西南荒坟时，洞口刚才塌掉的那一小块已经不再落土。

梁九蹲下看了一圈，又伸手试了试两边撑板。

“能走。”

张海诚把一捆长绳放到地上。

“我留在外面。”

张海纪看他：“你不下？”

“外头总得留个人。”张海诚把长绳理开，“车什么时候来、洞口还会不会塌，都得有人盯。真要往回撤，上面也得有人接。”

张海纪点了下头。

梁九已经先钻进洞口。

“我前面，你们跟着我踩。”

小哥第二个下。

张海纪把绳子在腰后绕了一圈，最后进去。

盗洞开始一段很窄，只够一个人侧着往下挪。

上层是带草根的黑土，再往下就变成压得发硬的黄泥。梁九两边下的撑板不密，只有土质松的地方才补一块，木头上还有刀削出来的新茬。

走了七八丈以后，洞壁颜色突然杂了。

黄泥里混着黑灰、碎砖，还有几小片发白的陶碴。

张海纪伸手捻了一下。

“这儿以前有人动过。”

梁九在前面嗯了一声：“我打到这儿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老盗洞？”

“看这回填，少说几十年。”他用脚尖点了点洞壁，“新土是一层层压回去的。像这种，黑灰、碎砖什么都混一块儿，十有八九就是以前挖开过，后来又填上的。”

再往前，泥土里开始出现完整墓砖。

梁九没有正面破墙，而是沿着一处早就松开的砖缝斜切进去。

最里面几块砖被他抽掉以后，刚好露出一个不到半人高的口子。

洞那边一片漆黑。

梁九先探头看了一眼。

“这里就是西侧外层。”

小哥从他旁边挤过去，先落到里面。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句。

“下来。”

张海纪跟着翻进去。

脚踩到的已经不是土。

的灰。右边墙上有一道很窄的砖门，门框已经歪了，梁九说的侧室就在后面。

张海纪刚站稳，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下轻响。

咚。

和外面听到的声音一样。

“人在里面。”

梁九快步过去，又在门前停住。

“先别挤。”

他蹲下来摸了摸门口的碎砖，又用刀尖往右边砖缝里挑了一下。

一层灰立刻掉下来。

“右边空了。”

张海纪顺着看过去。

砖门上方原本压着一块横石，现在已经往里斜了。再往右，几层墙砖全被挤开，

小哥从左边贴过去。

“这边能走。”

三个人依次侧进侧室。

里面比外层更乱。

半面顶已经塌下来，碎砖和石板堆成斜坡。靠墙的位置露着一只鞋，鞋尖上全是灰。

梁九先喊了一声。

“活着没有？”

灰堆后面静了一下，才传来声音。

“活……活着。”

张海纪心里松了一截。

至少没来晚。

他们绕到另一边，终于看见被困的人。

那工人大半个身子缩在墙角，一块斜落的石板压住了右腿。石板并没有完全落地，上端还卡在半截砖墙上，

他手里攥着半块碎砖。

刚才的敲击就是拿这东西砸出来的。

“别动腿。”小哥先开口。

工人脸上全是汗。

“我也动不了。”

梁九绕着石板看了一圈，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能直接抬。”

张海纪看他。

“哪边不能动？”

“右边。”

梁九用刀柄敲了敲石板右下方。

“这一头底下已经漏了。你们从这边抬，它一转，墙上那半截也得下来。”

他又往左挪了两步，把灰拨开。

“这块能吃力。”

张海纪蹲到石板边，看了几眼缝隙。

硬抬不行。

从左边起，才有机会让压住人的那一角往上松。

他把身后的绳子解下来，换上自己的飞索。

梁九看了眼那只钩子。

“你想怎么绕？”

“从

石板底下只有很窄一道缝，手伸不进去。

张海纪往后退了半步，手腕一送。

钩头贴着地砖滑出去，到了石板边缘忽然一翻，顺着那道缝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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