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下一班车（1/2）

外面的震动彻底停下以后，几个人没有马上出去。

张海纪还靠在门边听，直到铁链的细响一点点散掉，砖缝里的落灰也彻底停住，他才又确认了一遍，直起身。

“过去了。”

张海诚看了一眼留在后面的撤绳。绳子很快又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下地前和陆文清约好的信号，前面两下提醒有车，这一下才是车已经过完。

梁九把灯提起来：“那下一趟呢？还有多久？”

张海诚从怀里摸出那张折过几次的车次纸。

“按表，下一趟常规货车还有四十来分钟。”他说完停了一下，“只是按表。”

梁九立刻听懂了。刚才那趟就是最好的例子，铁路不是他们家的，临时调车、晚点、提前，谁也说不死。

“得，那就别在这儿磨蹭了。”

他说着先往外走，张海纪也跟了上去。刚才深处那两声金属撞击已经没了，不知道是东西已经撬开，还是那拨人终于察觉到震动不对，临时停了手。只有工鞋印还在继续往前，说明第二名失踪工人至少也走到了这个方向。

墓道再往前，又明显压低了一截。

走出去没多远，梁九忽然停了。

“前头这段不好走。”

灯光照过去，前方已经不是完整砖道。两侧墙里伸出不少粗细不同的铁链，一根根往上钻进黑暗，几块长条石则悬在半空，有的贴着墙，有的斜压在通道上方。

最被长期挤压出一道很深的凹槽。张海纪蹲下看了看，发现凹槽边缘一层压一层，越往里越深，这块长石显然以前就在这里反复上下走。

梁九把灯往上照。

“悬重。”

张海诚也认出来了：“这段原来就是靠配重走的。”

他把旧图拿出来，只对了一眼便重新收好：“图上只有路，没有现在的位置。”

这回没人再问要不要照旧图走。张海纪沿着墙边慢慢看了一圈，很快发现最靠外的一块长石已经比旧磨痕低了一截，走了。

“这东西现在是每过一趟车，都得往下沉一点？”梁九问。

“这几天看着是。”张海诚道，“外面那几次塌方，也都是车过以后动得更明显。”

梁九骂了句低声的。

“那还真得跟火车抢路。”

张海纪没急着进去。他从包里摸出一截细绳系在腰带上，又从地上捻了点白灰，在第一块悬石下方画了一道短线。

梁九看了半天：“你画这个干什么？”

“给它留个记号。”张海纪指了指石头最下沿，“等会儿回来一看，要是掉到线

说完，他又在腰间那截细绳上打了个结。

梁九看得更迷糊了：“那这个结呢？”

“记路。过一段打一个，回来不容易数岔。”

张海诚看了眼他刚做的记号。

“路你记着，我看时间。”他拍了拍怀里的车次纸，“真要往回撤，哪一段最危险别到时候记岔了。”

张海纪点了下头。

小哥已经站到第一块悬石链。链子没有明显松动，他才朝左侧偏了下头。

“左边。”

张海纪顺着看过去。左边靠墙的位置地砖完整，头顶那块石头也高一些；右边虽然宽，地上的磨槽却最深。

“走左边。”

梁九抬灯的时候，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张海纪余光一扫，正好看见里面那根旧银簪。

梁九立刻把袖口往上一拽。

“看路。”

张海纪故意又往他袖口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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