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它没有回去（2/2）

“你这跟瞎子摸秤差不多。”

“所以才要慢。”

张海纪把飞索的钩头递上去。

“小哥，扣它根上，别扣弯得最厉害的地方。”

小哥侧在石沿上摸了两下，找到铁臂根部一处原本用来接链的旧孔，把钩头穿进去扣死。

张海纪再把绳身绕过右侧更高的一处完整铁环。

这样来的方向带。

他又让梁九把一根短木横在墙角，垫住绳子最容易磨砖的位置。

张海诚则站到石闸左侧，盯着还能看见的链路和石闸本身。

“盯紧了，哪一边先退都立刻停。”

“明白。”

小哥留在上面盯着那截弯掉的铁件。张海纪和梁九一左一右抓住绳子，张海诚站在石闸左侧，只盯链路和闸身。

“先带一点。”张海诚道。

张海纪和梁九同时收力，绳子慢慢绷紧。

墙里立刻响了一串细碎的金属声。

张海纪闭了下眼，又睁开。

“五处都在回。”

“右上还是没动。”

“再一点。”

梁九往后挪了半步，短木开始轻轻发响。

张海诚盯着左边链路。

“就这么慢。”

两人继续收绳。

这次墙里那道一直发紧的声音忽然变了。

先是一声发涩的摩擦。

咔。

很轻。

但和前面五处完全一样。

张海纪立刻抬手。

“停。”

所有人一起定住。

石闸没有往上抬多少。

只回了不到两指。

可右上那一处终于有了回声。

张海纪抬头。

“小哥，再看。”

小哥摸了一下那截铁件。

“回了一点。”

“够不够过？”梁九问。

张海纪没有马上回答。

他又敲了一次两侧砖槽。

六处回声都在。

其中右上那处还是弱，但至少不再只有死绷着的一声。

“现在能过。”

张海诚看了眼石闸。

“这绳得一直留着？”

“先留着。”张海纪道，“现在这股劲儿是绳子替它兜着。我们过去以后再放，松早了它还能不能回，我也说不准。”

这句话一说，梁九脸上的轻松又没了。

“那就快点。”

小哥先从上面下来。

张海纪确认他右肩没崩开，才让梁九先过。

梁九侧身钻过石闸，张海诚在后面低声道：“先过去。”

几个人依次钻过石闸。

张海纪最后一个。

他刚侧身过去，留在后面的撤绳忽然连着抖了两下。

抖动从来路那头传进来，几个人同时停住。

陆文清在地面给信号了。

又有车。

“现在松绳，会不会掉？”张海诚问。

“别松。”张海纪立刻把绳重新收紧，“先离石闸远一点再说。”

四个人往前退。

下一刻，脚底开始有震动传进来。

比他们预想得早。

石闸后面的铁链瞬间响成一片。

张海纪死死盯着绳路。

第一下震动过来，绳子猛地吃紧。

短木在墙角发出一声难听的裂响。

梁九下意识骂了一句。

“要断！”

“还没。”

张海纪手上没松。

第二下震动压过来。

石闸往下沉了半寸。

可右上那处铁件这次终于跟着回了一下。

咔。

六处都响了。

张海纪立刻喊：“放！”

几个人同时卸力。

飞索弹回来，擦着砖面甩出一串灰。

石闸没有继续往下砸。

它在震动里晃了两下，竟慢慢往上回了一小截。

不多。

但回去了。

梁九盯着那条重新露出来的缝，半天才吐出一口气。

“这就算好了？”

“只能算这会儿稳住了。”张海纪把飞索收回来，“下一趟车再来，它还给不给面子，我可不敢说。”

张海诚看了一眼石闸，又看向张海纪。

这次他没再去翻旧图，也没再问第二遍。

只说：“往里。”

前面的路比刚才窄。

几个人刚走出没几步，梁九忽然停住。

“脚底什么东西？”

他把灯往下一照。

砖缝边散着一层薄薄的黑壳。

起初看着像烧焦的碎皮。

张海纪蹲下来，用刀尖拨了一下。

其中一片翻过来。

背面有细密的节纹。

虫壳。

而且不止一层。

刚才石闸重新回位以后，右边那道原本压死的砖缝被带开了一点。

更多黑亮的壳正从里面往外掉。

小哥已经把灯压低。

缝里的黑影忽然又往外拱了一下。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