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墙后是空的（2/2）

话音刚落，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沙响。

张海纪立刻回头。

白灰上多了一道新落痕。

“墙又动了。”

梁九停手。

“多少？”

“一点，砖还没陷。”

“那还能挖。”

他抬头又问：“上面呢？”

小哥手掌没离开石基。

“稳。”

梁九重新下铲。

再往前一段，土里开始出现整齐的砖角，颜色也从黄变灰。

他的动作慢下来。

“到边了。”

张海纪往前凑了点。

“前头是墓道？”

“还说不准。”

梁九把耳朵贴过去听，又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空，收得很快。

“后头有地方，离得不远。”

他没往中间硬铲，而是沿砖边一点点清土。

小哥忽然开口。

“上面松了。”

梁九手上一停。

小哥掌下那块旧石基掉下来一小撮细砂。

张海纪回头再看白灰。

右墙脚第二道新痕比刚才长了一截。

“这次大了点。”

张海诚没再看表，直接走到撤绳旁边。

绳子先是安静。

下一刻，连续抖了两下。

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有车。”

梁九低低骂了一句。

“真会挑时候。”

张海诚问：“还差多久？”

“就剩这一层。”

“先开探口。能走就进，不能走就撤。”

梁九点头，把短铲递出来，换刀从砖边剔土。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前面的土忽然自己往里陷了一小块。

一股闷了很久的气从洞里涌出来。

土腥、霉味里夹着很明显的血腥。

张海纪立刻抬头。

梁九也闻到了。

“有血。”

小哥已经把手从石基下沿收回来，蹲到洞口另一边，手搭在刀柄上。

梁九没再往中间挖，只沿着塌开的地方慢慢把边缘掰宽。

土一块块往里落。

没掉多深就碰到了东西。

张海诚低声道：“先看清再伸手。”

“知道。”

最后一块松土被掰掉，洞口终于露出拳头大一片黑。

灯光斜进去，只照见一段塌砖和满地灰，后面确实还有空间。

梁九眯眼看了看。

“像条过道。”

他伸手过去，想把右边那块松土再掰掉一点。

手刚探过砖边，黑暗里突然也伸出一只手。

啪的一下，死死扣住梁九手腕。

梁九整条胳膊瞬间绷紧，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刀。

“操！”

小哥一把按住他。

“活人。”

洞里传来又急又破的喘息。

抓着梁九的那只手背全是灰，指缝里都是血，抖得厉害，却怎么也不肯松。

过了两口气，黑暗里终于挤出一句话。

“别……”

那人喘得像嗓子里全是土。

“别……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