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墙后是空的（1/2）

“这条正路，走不了了。”

梁九说完，张海诚往前看了一眼。

右边整面砖墙已经发空，左边顶着一排半塌石基，中间虽然还能挤人，真碰上火车震动，谁也不敢赌那面墙往哪边倒。

“从左边绕？”

“先看土。”

梁九蹲到石基边，拿刀尖拨开墙脚浮土。

张海纪也跟过去。

左边不是整块山岩，石基后头还填着老土，里面夹了不少碎砖。真要另找路，只能从这里斜着打进去，绕过右边那截空墙，再接回原来的墓道。

梁九连着看了三处。

第一处土松，下铲最省力；第二处砖渣多；第三处明显更实。

张海纪看了一会儿，刚觉得前两处都能下手，梁九已经把最松那一处舍了。

“这边不快点？”

“挖得快，掉得也快。”

梁九捻开一撮土给他看。

“碎砖太多。前面掏一铲，上头就能跟着掉一把。洞这么短，没必要拿脑袋省这点工夫。”

张海纪点头，把短铲递过去。

“行，九爷来。”

梁九抬眼。

“现在知道叫九爷了？”

“活干得好就升一辈。”

“那多叫两声。”

张海纪看了看头顶。

“等出去再叫。现在叫多了，火车都能让你叫来。”

梁九哼了一声，沿石基又摸出去几步，最后停在第三块后面。

“从这儿打，贴着石基斜过去。”

张海诚问：“多远？”

“不到一丈。顺的话五六尺就能碰到后面的旧砖。”

“有把握接回去？”

“后头肯定有空处，刚才敲过。是不是原墓道，得打个探口才知道。”

张海诚看着他。

“接不上呢？”

梁九把短铲往手里一掂。

“那我第一个钻。”

这话就够了。

张海诚掏出怀表。

“按表，下一趟常规车还有二十多分钟。”

梁九立刻皱眉。

“你先说临时车算不算。”

“不算。”

“我就知道。”梁九骂了一句，“二十多分钟，短洞能打。想修得像样别想。”

“谁让你修宅子了。”张海纪道，“能过人就行。”

“那都让开。”

梁九卷起袖子，下了第一铲。

他没直接往里狠狠干，而是先沿底边把土削松，再一点点往上吃。挖出来的土也不乱甩，先掰一把看看，碰到大块碎砖就单独捡出来。

张海纪在后面接了几把土。

“你这速度不像赶车。”

“洞口最容易塌。”梁九头也没回，“前面一尺弄稳，后头才敢快。现在图省事，等会儿塌下来再挖第二遍？”

张海纪闭嘴了。

等洞口吃进去一尺多，梁九手上的速度果然快起来。

短铲一下接一下，几乎没有空铲。两处张海纪原本觉得要先试的位置，梁九手腕一偏，直接绕了过去。土一落下来，里面各露出半块斜砖。

梁九把其中一块扔到后面。

“看见没有？”

“看见了。”

“下地别光会听。”

张海纪笑骂：“挖你的。”

小哥站在最前面，左手贴着上方那块裂开的旧石基，专门盯顶。张海纪则在右墙脚撒了一小撮白灰，只要那面墙再动，新灰掉下来立刻能看见。

张海诚留在最后，看撤绳，也看时间。

洞很快吃进去半个人深。

梁九跪在里面挖，张海纪蹲在后面接土。地方越来越窄，几个人反倒没多少废话，只剩铲土声和偶尔掉下来的细砂。

张海诚第一次报时，梁九还没反应。

“十八分钟。”

过了一阵。

“十五分钟。”

梁九终于忍不住了。

“你别老报，越报越烦。”

“那剩十分钟再说。”

梁九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海纪低头憋着笑，手里还在扒土。

“你也别笑。”梁九道，“土接完没有？”

“接着呢，九爷。”

“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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