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墙里不是人（1/2）

那半声刚落，最前面那条蛇没有缩回去。

它仍旧抬着头，黑亮的眼珠正对着张海纪。隔了一会儿，蛇嘴又动了一下。

“海纪，过来。”

这次声音很完整。

张海纪后背一下绷紧。

是小哥的声音。

不只是声线像，连那种短得几乎没有多余气口的说法都一样。

梁九也听出来了，短铲慢慢抬高。

还没等他说话，那条蛇又开了口。

“这边有路。”

声音换成了张海诚。

张海纪盯着它没动。上面塌下来之前，黑暗里那声来源不明的“这边”，和现在这一句几乎没有区别。

梁九嘴角抽了一下。

“这畜生会学人说话？”

最前面那条蛇偏了偏头。

隔了半拍，它嘴里竟又冒出一句。

“会学人说话？”

这回连梁九自己的声音都没差多少。

梁九脸色彻底变了。

“操。”

旁边另外两条暗红蛇也抬起头，一条还叼着黑虫，另一条贴在许魁衣襟边，刚吞掉一撮灰白色的虫卵。

梁九低头看了眼死人腿上的牙孔，又看看那些正往砖缝里逃的黑虫，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这东西……先拿人声把人引过来，再咬一口？等虫子往死人身上钻，它再回来捡现成的？”

张海纪没把话说死。

“看着像。先离墙缝远点再说。”

最前面那条蛇又用小哥的声音叫了一声。

“海纪。”

张海纪把灯往前送了送。火苗刚逼近蛇头，那东西立刻往后缩，旁边两条也跟着退进砖缝。

“怕火。”

梁九马上扯下一块破布，蘸上灯油绑到铲头，点起一团小火。

“那就好办点。今天别跟我省油。”

麻絮的低烟已经薄了，火头倒还能逼出一小块空隙。几条蛇贴着墙根往后退，两个人趁机靠另一侧墙往前走。

走出去没多远，工鞋印开始乱了。

一处鞋尖朝前，脚跟却横着拖出去半尺，旁边还有两只带血的手印。

张海纪蹲下抹了点血迹，指腹一捻，还是半干的：“人就在附近。”

梁九把火把压低：“那先别喊，省得又招来一嗓子假的。”

“嗯。”

前面左转以后是一处死角。

砖台塌了半边，一个人缩在里面，背死死贴着墙，十根手指全是血。

正是他们一直找的第二名工人。

他没有看两人。

耳朵几乎贴着墙面，嘴里还在低声说话。

“来了。”

“我在这儿。”

“师傅，我在这儿。”

梁九的脸一下沉了。

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工人的后领，把人从墙边硬拽开。

“哎！看这边，看我！”

工人吓得直挣：“你别拉我啊，他就在里头！就在里头！”

“谁在里头？”

“我师傅啊！”工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洞口找我的时候喊了好久，我听得出来，就是那个声。刚才还一直在里头叫我，叫我慢点，叫我别踩那根撑木，说再往前、再往前一点就能出去了。我听得清清楚楚啊！”

梁九指着眼前那堵实墙：“你抬头看看，这他娘的是墙。你从哪儿出去？”

工人怔住。

像是直到这时候才真正看清面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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