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北路还在（1/2）

旧图上的北路只画到西边外口，往里一截以后就是空白。

张海诚把图压在膝上，比了两次方向：“从现在这个位置往北偏西找。别死认距离，墓已经挪过。”

“知道。”

张海纪提灯往前。

旧图只给了个北偏西的大概方向，真落到这一层，眼前全是差不多的旧砖墙。张海纪沿着墙脚一路辨风，先摸到一道漏风的裂缝，可风是从上面灌下来的，往里不到一臂就被碎石堵死。

梁九拖着伤腿摸了一把，骂了句：“白高兴。”

“北路不在这儿。”

后面堵蛇的砖口忽然闷响了一下，灰从梁缝里簌簌往下掉。工人下意识回头，张海诚只催了一句：“别看，往前。”

再往前七八步，梁九拿铲柄敲了几下，声音发闷，正要走，张海纪却停住了。

“等会儿。”

他把灯压低，沿着墙脚慢慢敲。前面几下全是砖石的死响，到靠近转角的位置，

张海诚也蹲了下来。

“回舌封的背面？”

“不一定。”张海纪又敲了一次，“但

这就和他们在西侧外口见过的结构对上了一半。

小哥没急着拆墙，先沿着砖缝往旁边摸。摸到第三块长砖时，他指尖停了一下，捻出一小撮灰。

灰里夹着两根浅黄麻丝。

梁九眼睛一下亮了：“这才像。”

那块砖不是松的，反而咬得很死。

张海纪先蹲了下来，食中二指探进砖边那点窄缝里。指腹刚扣住砖角，他就知道不行。

缝太窄，砖又吃着后面的力。他这门功夫练得不算差，平时探孔、勾簧、夹小件都够用，可真让他靠两根手指硬把这种长砖从死缝里拔出来，火候还差一截。

他松开手，甩了甩指头，转头看张海诚。

张海诚正好对上他的眼神，手往鼻子上摸了一下。

“别看我。”

张海诚有点尴尬：“我这门小时候就没练出来。”

梁九没忍住：“哟，还有你不会的？”

张海诚看他：“你腿都这样了，话还挺多。”

旁边的小哥一直没出声。

他往前半步，蹲下，食中二指直接探进张海纪刚才试过的那条砖缝。

张海纪看了他一眼。

小哥的手指已经夹住砖角。

没有撬，没有借工具。

两根手指一点点收紧，原本咬死的长砖先是纹丝不动，僵持片刻，砖缝里忽然掉下一层细灰。

咔。

长砖往外松了半寸。

梁九眼皮都跳了一下。

小哥换了下指位，第二次发力，硬是把整块砖从墙里一点点拔了出来。

砖落到地上时不算响。

张海纪的目光却在小哥那两根沾满灰的手指上多停了一瞬。

他自己也练这门，所以更知道刚才那一下有多难。

十三岁。

能把这两根手指练到这种火候，前面吃过多少苦，根本不用问。

小哥没看见他的眼神，把手收回来，只往砖后指了一下。

砖后不是实心。

里面有一截已经歪掉的薄铁片，斜斜卡在一道门槽里。铁片

梁九把灯压近了一点，脸色跟着变了：“这绳是被夹住的。”

张海纪也看出来了。

长砖拔开以后，后面的门槽一路斜向北路。

门槽两边都有新刮痕，显然第三拨人已经从这里走过。后来列车又震了几次，长砖和薄铁片重新错回来，把他们留下的撤绳夹在了里面。

梁九听完直皱眉：“这破地方还真会自己关门。”

“少夸它。”张海纪贴近砖边听了听，“铁片还吃着力，先别硬掰。”

梁九把短铲伸进去，铲尖顶住铁片边缘。张海纪听着里面受力，让他一点点往左退。

“再一点……停。”

薄铁片刚让开，

张海纪把绳抠出来，顺手往外带了半尺。绳皮已经磨毛，再往里则一直穿过门槽，延进后面的黑处。

张海诚看了一眼：“对上了。”

张海诚看着那根绳：“路对了。”

梁九把铲子往旁边一放：“路是对了。可这口子……还开得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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