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车提前了（1/2）

“别停！冲出去！”

张海纪话音刚落，脚底那一下震感就又重了一层。

前面的天光看着已经很近，真跑起来却还有二三十步。北路越到外面越窄，左边旧砖不时往下掉灰，右边山岩被震得发闷，人夹在中间，连肩膀都不敢乱碰。

小哥在最前面，张海诚推着工人跟在后面。梁九拖着伤腿，刚才还能嘴硬，这会儿也顾不上说话了，几乎是咬着牙往前挪。

又一阵低震从山体里压过来，左后方一根早就烂黑的木楔“咔”地弹出，擦着梁九的小腿飞过去。

“别回头！”

张海纪压在最后，边跑边听。后面的砖缝已经开始一段一段往下落灰，声音追得比他们脚步还快。梁九骂了一声，腿反倒迈得更快。

前面的小哥忽然侧过身。灰白的天光已经从一道横缝里整个漏进来，风里带着土腥味，还有外面隐约的人声。

出口就在眼前，只是口子还被外封堵着。

外封背面被几十年的错位重新挤死，只剩一道不到两尺高的斜缝。上面压着一根长条承石，

梁九只看一眼，脸就变了。

“上面那根别碰！”

张海纪刚蹲下，手已经伸向上沿，听见这句话立刻缩了回来。

梁九拖着腿挤过来，用铲尖点了点右下：“掏这边。上头那根现在全吃着力，谁手欠撬一下，咱们几个一起埋这儿。”

张海诚没有多问，直接把工人往后带了半步：“你别动，靠墙。”

小哥蹲到右下，手指探进碎砖缝里。张海纪从另一边帮着往外抽松砖，梁九趴在后面盯着上沿，哪里开始掉灰就立刻让两个人停一下。

第一块砖出来，风猛地大了一截。

第二块刚松，外面已经有人听见动静。

“里面有人吗？”

工人一下激动起来：“有！有！我们在这儿！”

“往后退！别堵口！”张海诚冲外面喊了一声，又低头催，“继续。”

震感第三次追上来。

这次已经能听见远处列车压轨的轰鸣。

头顶那根承石轻轻往下一沉。

梁九脸色都白了：“快点，它在坐！”

小哥没有硬拔最后那块砖，手往里一探，先把后面的碎土扒掉。张海纪顺着他腾出的缝把砖往外一抽。

哗啦一声。

外面的天光整个灌了进来。

口子不大，勉强够一个人趴着钻。

“他先。”

张海诚把工人推过去。

工人什么都没说，手脚并用往外爬。外面早有人趴在塌坑边等着，两只手一把扣住他的胳膊，硬把人拖了出去。

隔着灰尘，张海纪听见外面有人喊了一声：“出来了！”

紧跟着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

梁九刚想让小哥走，张海诚已经把他往前一推：“你第二个。”

“我自己能爬。”

“少废话。”

梁九难得没顶嘴。

他右腿使不上力，趴下去的时候疼得脸都抽了一下，还是自己撑着往外挪。外面的人抓住他肩膀一拖，他整个人直接滚出洞口，落地就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腿还是骂这条北路。

张海诚第三个。

他出去前回头看了眼两个人：“别磨。”

张海纪抬手赶他：“你先走。”

张海诚没再争，侧身钻了出去。

里面只剩张海纪和小哥。

列车已经很近了。

那种轰隆声不再只从山里传，连空气都开始跟着发颤。头顶细灰一层层往下掉，刚清开的出口也在一点点往低处压。

小哥回头看他：“你先。”

“我有绳。”张海纪抬手赶他，“出去接我。”

小哥只停了半拍，俯身钻出洞口。张海纪紧跟着往前，离出口只差四五步时，身后一连串闷响突然连成一片，整段北路开始往下坐。

张海纪头皮一紧，刚往前扑了一步，脚下那层薄砖已经先裂开。

他连骂人的空都没有，右手飞爪直接甩了出去。

钩头穿过洞口，擦着外沿石头弹了一下，第二下咬进左侧露出来的岩缝。

张海纪猛地一收绳。

脚下轰然塌空。

整个人被绳子拽得横着撞向出口，肩膀重重擦过砖沿，疼得他眼前一黑。

外面一只手已经伸了进来。

张海纪抬手抓住。

小哥五指扣紧他的手腕，身体往后一沉。

外面张海诚也扑过来抓住绳子。两个人一起发力，张海纪膝盖磕上洞沿，整个人几乎是被硬拖出去的。

肩膀刚滚过洞沿，他右手已经顺着绳势往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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