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兵分两路(1/2)
第二天一早,张海慎和张海巡就到了。
小哥只问了一句:“全程跟到广西,归葬办完才回。想好了?”
“想好了。”两个人答得都干脆。
小哥把两张差帖都发了。
张海嶂在旁边低声提醒:“五房说的是挑一个,盘缠也只按一人备的。”
“两个都要。”小哥说,“多出来那份随差开销,本家出。”
阿公点了头,海嶂当场把账记上。两名护灵人也到了:一个是借来的、从前在古楼外廊护过灵的老手,一个是本家调来、熟近段旧道的族人。阿公与海嶂留守本家,瑞珩还押在押房。
当天发差帖,当天启程。
出发前,海纪把小哥拉到一边。
“瑞珩是办了,可花钱打听咱们的人还在外头。”他说,“这一趟几千里,光想着防,防到广西也防不完。我想跟海客落在后头走明路。有没有人追这支队伍,得亲眼看见才算数。”
小哥没有马上答。
“灵柩不作饵。”他说。
“不作饵。”海纪说,“真墓道、灵柩走到哪儿、下一处接应,我一个字不漏。我们就看外头,看谁花钱买消息,看谁跟着车队。”
小哥看向海客。
海客把规矩钉死:“下一处汇合,约几时就是几时。到点见不着我们,你照常走,不许停,不许改道,更不许派人回来找。我们就近等下一处约定点,附近不留记号。”
“对。”海纪说,“你要是为我们误了护灵,我跟你急。”
小哥看了他们一会儿,伸手把海纪肩上背带的结抽紧了一扣。
“本队哪天走、走哪条道,我来定。”他说,“你们自己那头,也是。”
再没有多说。
灵柩队不走官道。地上大车、墓中旧甬道、张家早年经营的转运点,一段一段接着换。能进整棺的宽旧道才让重棺下去,窄处只许人先进去探看。护灵人认路,走哪条、几时变道,都由小哥定;海慎管车棺押运,海巡管明面的交涉与警戒。
海纪和海客坐普通车船,落在后头,照约定在固定点等队伍过境。第一处在关内,人数、灵柩、封匣一一对过,当晚又分开。第二处在黄河边上,也平安。
东北这一段,没有人追。
可没人追,不等于没人惦记。
一路又换了四五回车船,出了河南地界,车队绕行旧道,海纪和海客先到一步,进了汉水边上的老河口。
老河口是汉水上的大码头,南来北往的货都在这儿换船。真正的灵柩队绕开镇口走,跟这座镇子不沾边。海纪本想在此等大队伍过境,顺便歇脚,歇到第二天,海客从车行回来,脸色就不对了。
“掌柜的说,前几天有人给脚夫发钱。”海客压着声音,“让他们留意的,是北方来的重棺,一批封了口的匣子——还特意问,有没有个十几岁的少年领头。”
海纪端着茶碗的手停了。
重棺、封匣、少年族长。三条都对上了。
“掌柜的知道是谁雇的吗?”
“不知道。车行拿钱留意消息是常事,他只当是哪路货主寻人。”
海纪把茶碗放下。
光躲,躲到广西也是个躲。眼下人家在明处花钱,他们这一回站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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