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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军里的张家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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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珩。

张海纪盯着那名副官,想起泗州薄册上的几行字。

北口换人,牌未换。

他没上前。瑞珩敢用本名回来,自然觉得五年前的账查不到他身上。只凭薄册当面质问,还不够。

张瑞钧还在和阿公说话,吩咐人把带来的木匣送上去。里头装着几名战死张家人的名帖和遗物,说是请新族长替他们补进族册。

小哥接了,让执事登记。瑞钧谢过,领着瑞珩去了客院。

人走远后,海纪找到小哥、海客和海桐,把瑞珩的名字写在纸上。

“泗州的薄册上就是他。五年前的事能瞒这么久,本家恐怕还有人替他遮掩。不能挨个去问,得一起查。”

海客问:“怎么分?”

“海桐,你找你娘和阿公调北口旧册。归葬名册也抄一份,昨天瑞钧送来的那些名帖,看看都记在哪房。海客去问当年经办的人,查货房账,顺带打听归葬的东西是谁交的手。先别声张,封存卷开不了,再请小哥出手令。”

“我娘得亲自看着开卷。”海桐说。

“正好。”海纪望向小哥,小哥点头:“要用手令,来找我。”

当天夜里,两头同时查起。张瑞槐与张海榕开了旧档,封存卷用了小哥的手令。海桐发现,原来的值守簿写着原班照旧,另一册却多出两张换班牌,牌号没改,签押正是瑞珩。

海客从货房回来,带了旧交接底单,还找着当年经办的人。

“他说瑞珩亲自领牌,特意交代牌号不换,也不用通知有个人想趁乱抽走它,被我们逮住了。人看着呢,没问出谁叫他动的。”

海纪把册子和先前活口的供词对了一遍。换口、泄深路、放追兵进墓,瑞珩都脱不开干系。

海桐将抄好的归葬名册也交给了他。瑞钧昨日带回的名帖,不光对过房支,连家眷如今住在哪儿,她也顺手查了。海纪看完,折起来收好。

“人呢?”他问,“把瑞珩请来。”

次日上午,张瑞珩被请进内堂。

阿公在上首坐着,瑞珩在桌边落座。海纪、小哥、海客、海桐都在,门口还有两名本家执事。桌上摊着原册,谁也没有先提张瑞钧。

“瑞珩,”阿公指了指纸,“五年前泗州北口,这两张牌是你领的?”

瑞珩翻了两页:“牌是我领的。那年外路归我管,换两个人怎么了?”

“换了人,为什么还写原班照旧?”海桐问,“两处都是你的签押。”

“旧账出了岔子,就全算到我头上?”瑞珩看向阿公,“瑞槐,你们到底想查什么?”

海纪把货房的底单推到他面前:“北口两个人是你亲自调走的,牌号你让人照旧用,连往地下递信都不准。泗州那本薄册上,还记着深路从你手里泄出去。追进去的人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瑞珩翻底单的手停了,拇指在自己的签押上搓了一下。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他猛地抬头,“谁能证明那伙人是我放进去的?”

“当年的经办人在,追进去那一伙也抓过活口。”海纪说,“换口、放路,先后都对得上。你不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瑞珩撑着桌沿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响。

“瑞槐,你也跑过外路。”瑞珩冲阿公开了口,嗓子有些发紧,“这些年多少人死在外头,你比我清楚。人回不来了,家里还是照样派下一拨。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公把泗州薄册翻到上一任族长的死记上。

“所以你就把他的退路断了?”

瑞珩嘴唇动了动,随即咬牙:“他不是死在我的刀下!”

“你换掉北口,泄出深路,就是要让人和铃都回不来。”阿公道,“如今人死了,还想说自己只换了两个值守?”

瑞珩瞥了眼门口,转身就往外走。两名执事拦住去路,他伸手推开一个,另一人扣住他的胳膊。

“瑞槐!你凭这几张纸就想杀我?”瑞珩挣着胳膊,朝门外喊,“让族老来!我倒要听听,谁敢说我谋害族长!”

“人就在外头。”阿公朝门边点了点头。执事打开门,请候着的几位族老进来。

瑞珩还要说什么,阿公已将原册、交接底单和泗州薄册递了过去。海客把经办人讲过的话也照实复述了一遍。

一位族老翻了翻底单,抬头问瑞珩:“原班的人不知道被换了,你当时没让人通知?”

瑞珩咬紧牙,没有接话。

“你跑了这么多年外路,不会不知道接应一撤,。你是存心不让他们回来。”

其他几位族老核过签押,又看了泗州的记录,没人提出异议。

小哥这才开口:“瑞珩谋害上一任族长,罪证已经齐了。依族规,死罪。”

瑞珩猛地看向小哥:“你才刚接铃,就敢定我的死罪?”

小哥把册子放回桌上,朝阿公说:“按家法办。”

阿公朝执事抬手:“收了差牌,押下去候处置。”

瑞珩挣得肩背一紧,最后还是被两名执事带出了门。

瑞珩被押走后,海纪交代海客看紧货房那个抽底单的人。

“瑞钧那头怕是知道了。”海客说。

“他迟早得知道。”海纪把底单收好,“眼下没有别的证据,还不能动他。”

小哥翻开旧册:“归葬的人还差多少?”

阿公道:“本家能腾出两三个,旁的房头还没给准信。”

“瑞钧也回来了。”小哥说,“我想请他送上一任族长这一程。”

海客皱了皱眉。海纪看向小哥,没拦。

当天午后,五位族老都到了正堂,阿公也在其中。右首那位是五房的长辈,瑞钧便是从他那房出去的。瑞钧进门先同他问了好,才来到小哥面前。

小哥将差帖递过去:“上一任族长要送回广西归葬,我想请你一道去。”

瑞钧看了眼差帖,没接。

“族长,先容我问句事。瑞珩呢?有人说他一早被瑞槐叫走,就没再出来。”

“关在押房。”小哥说,“五年前谋害上一任族长,证据核过了,依家法定了死罪。”

瑞钧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转向阿公:“瑞槐,人昨天还跟我一道进门,今天就判了?他这些年跟着我在军里办差,就算犯了天大的事,你也得让我看看他究竟做了什么。”

“卷宗在,你要看便拿给你。”阿公答道,“族老都核过了,罪改不了。”

五房族老放下茶盏:“瑞槐,瑞珩的罪,早上咱们一道核的,我不替他说话。可瑞钧昨天把人带回来,今天副官就进了押房。你事先连个信都不给他,他回军里怎么跟手下交代?”

“你早上也看过签押。”阿公把卷宗往前推了推,“瑞钧要看,我随时给他看。人该怎么处置,和他在军里有没有面子,是两回事。”

瑞钧抬手拦住五房族老:“卷宗我会看的。瑞槐既然说了能看,咱们用不着在这儿争。先说族长请我来的事。”

他把目光放回差帖上,叹了口气:“归葬确实是大事,我也知道。可我如今手里不只管几个人,军里那些事哪件都离不了人。族长,你叫我走几千里,这怎么走?”

“走不了全程,先送一段也成。”小哥说,“军里的差,你安排好了再动身。”

“安排?”瑞钧抬头看他,“我能回来这一趟,都是东挪西借腾出来的工夫。几天不在,真出了乱子,你们替我担?”

五房族老跟着说道:“族长,瑞钧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营里少了他,真出什么乱子,谁去收拾?送葬总能从旁处找人,非得叫他去么?”

旁边有人点头:“送葬可以另找人,没必要非叫瑞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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