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入局（1/2）

灰衣人被拖出货棚的时候，还想喊。

海客往他嘴里塞了块布，又将绳子从胳膊底下穿过去，把人捆到马上。骑马送信的那个也一样，两人连头都蒙着，没机会认路。

走到大路边一处废车棚，海纪留下看人，海客独自去找约定的接应。过了一个多时辰，他领来两名张家人，赶着一辆空骡车。

来人先摸了俘虏的绑绳，问：“东西呢？”

“账和信在我们手里，先送给族长看。”海纪把灰衣人的短枪交过去，“你们带人走明路，别从磨坊进。茶棚还剩他们一个同伙，过不了多久会找来。”

其中一个点了头，将两人塞上车，自己坐在车厢里看守。另一个接过缰绳，赶车走了。

海纪等那辆车拐出路口，才翻身上马。

“南口到底在哪儿？”海客问。

“不知道。咱们先照约定找下一处接应，小哥走到哪段，得问过才知道。”海纪摸了摸怀里的油纸包，“那封信千万别落到护灵人手里。”

两人顺着官道向南去了。

又过了十来天，鄂南的山里。

护灵队刚换过牲口，棺车停在山脚下的一处旧院。前几日，前站辗转送来过海纪那边的口信，说汉水一带有人出钱打听重车旧路。小哥让海巡沿途防着生人，也不再考虑借村口绕路。偏偏前两日连着下雨，外头那条车路有半截陷进泥里，四轮大车根本过不去。

护灵人蹲在门槛上，拿木枝比画着山后的旧道。

“这段我走过三趟。不是小盗洞，是早年给大棺出山留的墓道。里头铺了滑木，车卸了轮，换窄辇就能过去。走地面得多绕好几日，还得经过两个村口。”

海慎先问的是棺。

“最窄的地方多宽？转得过弯吗？”

护灵人伸开两臂比了比，又说了两处转弯的位置。海慎不放心，带人先到入口试了窄辇，量过棺底与石门，回来才说能走。

海巡核了随行的人数和火把，派人在院外巡过一圈。另一个熟前段旧道的护灵人也认得这处院子，说往年有人在这里换过脚力。

小哥把棺上的封条看了一遍，才接过接引副帖，和旧册并在一起。旧册上写着先点车、再验帖；新帖却叫族长先进道认铃，拿到回押才能过车。押记倒是对得上。

“前站改的？”小哥问。

“说是去年修过转门，南口验帖的地方跟着挪了。”护灵人指着新添的几行字，“前站早几日就传过话，今早才拿到盖押的新帖。送帖的人不留在这儿，真要问还得到了南口。”

小哥让海巡把改动那几行抄下来，副帖仍交老人保管。

“我不一个人先去。人、棺和匣子一道进，走到验帖处再停。真过不去，就退出来换路。”

护灵人点点头，没再多劝。

出门时，小哥落在队尾，等海巡将抄好的那页收进包里，才回头看了一眼旧院。

他从换下来的旧棺绳上拆了短短一截，在门槛石下打了个反手双扣，压进裂缝，拨些泥盖住。这是他和海纪早年放野时约好的急事记号，寻常碰头不会用。

墓门后头先是一段宽石道。两侧有封死的墓室，石壁上画着持灯的人，身后跟着车马，颜色早淡了。海慎让人在棺底垫上滑木，两个人前拉，四个人后扶，重棺一点点往里挪。手匣另由海巡安排着走，不许离开棺车太远。

前半段还算顺当。越往深处，墓里越闷，火把的火苗直直往上蹿。一个抬棺的说经过了四道门，旁边的人却记得只有三道，两人都说自己数得没错。

海巡忽然回头：“刚才左手那幅画，是不是也有个缺了半边袖子的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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