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入局(2/2)
“有。”一个抬棺的说,“这些画都差不多。”
“不对。”海巡把火把举高,“刚才那幅缺的是右袖。”
两个人争了几句,各自都很肯定。小哥回头去看,门边的石缝里确实有一块新掉的碎漆。那是刚才海慎拖滑木时刮下来的。
“先停。”他说。
海慎让人放稳重棺,在石壁上划了一道浅痕。海巡取了盘探路绳,一头系在棺辇上,领两个人沿原路往回摸。小哥留下看棺。
他们刚走,负责退棺的人便喊:“辇子退不动了!”
众人想先把棺辇撤到上一处宽道,结果滑木的尾端卡进门槛下的石槽,几个人使力也抬不起来。护灵人蹲下去摸了摸,说是转门的闸牙没归位,得从旁边壁龛里拨一下。
他站起来时,用袖子在鼻下蹭了一下。旁边的人闻到一点辣味,还有股清凉的草气。
“闸牙就在这儿?”小哥问。
“以前进棺都得拨闸。”护灵人指向旁边一道浅龛,“我来过,知道怎么退。门不归位,这辇子不能硬拉。”
小哥点了两个押棺人:“你们跟着,盯紧他。别往深处钻。”
壁龛很窄,只够一个人探进去。护灵人弯腰摸到里头的铜柄,两名押棺人站在外侧盯着。其中一个看他手伸得太深,刚说了句“够得着吗”,龛后便传来一声闷响。
整面石板忽然沿槽滑过来。靠外那人被挤得跌倒,另一人急忙把他拽开。等小哥赶到,石板已经封住了壁龛,老人连同灯火一齐不见了。
“他还在里头!”跌倒的人捂着手臂喊。
小哥摸了摸石板的接缝,没找到能直接撬动的地方,先叫他们退到棺旁。
海巡也沿绳回来了。他说往回摸到上一道门,那里已经成了死墙,连门缝都没有。他和两个同行的人记得来时是往下坡走,如今却都觉得自己刚才在上坡。
“绳没断?”小哥问。
“没断。我就是顺着绳回来的。”海巡拉起还拴在棺上的那一头。
海慎指着刻痕让他们认。三个人明明走的是来路,却说刚才在另一边也看见这道痕。小哥亲手摸了摸,石粉还没掉完。这道痕只有一处,墙也确实是这面墙。
海巡指着左边说自己从这里回来,同行一人却咬定是右边。两个人摸着拴在棺上的探路绳,谁也说服不了谁。
小哥不再叫人探路,命海慎将整队长绳接起来,棺辇居中,所有人抓绳走动,不许单独离队。海巡点过人,除了老护灵人,其余人都在。
熟前段旧道的护灵人站在两幅画之间,看了许久,最后摇头:“我进来时,左边明明是上坡。”
小哥回身看向脚下。棺辇的滑木往前留下两条清楚的刮痕,一直通向后面那道石门。
他顺着刮痕走过去,到了门前。
门洞还在,里面却是一整面冷冰冰的石墙。
小哥伸手摸了一遍墙缝,没能找到原来的开口。海慎举火把照向前面,那道供棺通过的宽石门也合死了,旁边倒留了条仅容人侧身的窄缝,棺辇根本挪不过去。
海慎让抬棺的人先歇手。有人掌心磨破了,血沾在辇架上;火把也烧短了半截。
“都回来。”小哥握紧长绳,“先清点水和火把。谁也别再走散,棺先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