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旧相识(1/2)
船离了岳州,海纪才发现自己把逆水这事想简单了。
才走小半日,船家就来要加钱。说棺太重,光靠撑篙,走不到长沙。
“不是包船了吗?”
“包船也没包我把船扛上去呀。”船家往岸边一指,“得添两个纤夫。”
海纪没法子,只能又掏钱。海慎不放心别人碰棺,先到岸边看了纤绳怎么挂,确认只在岸上拉,才肯让船靠过去。
小哥守在舱里,右胸的伤还裹着布。他让海巡重新核了手匣封绳,自己坐在棺旁,看着纤绳一寸寸绷紧。
到了歇脚的浅滩,岸上的纤夫跑来讨水,一个年轻人伸头看见舱里棺木,随口问是哪里往哪里送。
“往南走。”海纪答。
“这么大一口,从岳州拉过来的?我看你们船上还有伤号。”
“搬货弄的。”海纪把水递过去,“辛苦,别耽搁了。”
那人喝完便走,没再问。海纪收起水碗,把钱袋系好。
“后头真有尾巴,问问这些拉纤的,咱们走过哪段,都能打听出来。”
“到了长沙先找红官。”海纪说。
往后几天没再出事,只是走得慢。海慎隔一段便去看重棺
长沙到了那天,海纪先和船家讲好暂不卸货。海慎叫人在跳板外守着,船上该换药的换药,该数匣子的数匣子。小哥往船头看了一回,叫海纪和海客过来。
“去找红官可以。别把船停在哪儿、匣子有多少告诉他。”
“我知道。”海纪说,“就问他有没有靠得住的泊处。再看看这几天有人没有在码头上问大棺。”
“旧账呢?”
“原账在船上,我抄了几行带着。”海纪拍了拍袖子,“先问问谁打听过咱们的船。那笔钱的来路,回头再查。”
小哥看了他一眼:“那就去办。”
红家班不难找。海纪在茶铺里看到一张戏单,顺着上头的地方问过去。后院几个伙计正忙着搬戏箱,地上还放着没收拾的戏服。
看门的小伙计听他说找少班主,起初不肯放人,直到听见“上海乌石岭”,才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红官拿着练功短杆走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呢。”海纪笑了,“你家班子没一日在外头唱戏,怎么又回长沙了?”
“这是我家,我不回来还住上海?”红官看见他缠着布的手,笑意淡了些,“小哥呢?你俩怎么没一起来?”
“在船上,伤着了。”
“伤得厉害?”
“挨了一枪。命倒是保住了,还得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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