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脚行（1/2）

第二天一早，海纪和海客按约去了红家班后门。阿全正看人往板车上搬戏箱，见了海纪，先打量他那只缠布的手。

“又伤哪儿了？”

“推车磨的，早好了。你肩膀怎么样？”

“早好了。”阿全活动了一下右肩，“少班主昨晚交代了，让我领你们去问泊船的事。先说好，今儿我还得回来搬戏箱，你别又把我带下墓。”

“长沙城里哪儿来的墓。”

“你少来。上回也是这话。”

海客收紧背上的包袱。他们没有拿原账，只记着从岳州到长沙的行船日子，还有拦路那几个张家人的长相。

阿全领两人去了河边货栈。程掌柜正在算脚钱，认出阿全后便叫人把装戏台木料的空板车挪出来。

“少班主要移戏箱？”

“不是。他有两个熟人，想找个安静点的泊处。”

程掌柜看了海纪和海客一眼：“你们要停什么船？”

“运大木料的货船。”海纪答，“货重，不能乱卸。眼下只想停得避风些，别总有人上来问。”

“这条江边哪儿没人问。”程掌柜用算盘指了指堤下，“夜里靠最里头那排旧木桩，岸上少走闲人，可要加两道缆。船一动，我的人不负责扶货。”

海客把位置问清，又问：“有没有人近两日花钱打听从岳州来的重货船？”

程掌柜原本正要继续算账，闻言抬头。

“你们也是来问这个的？”

海纪看了他一眼：“有人问过？”

“有。昨天下午一个北口音的，问得挺细。先问这几日从洞庭方向过来的大船，又问有没有带长箱、带伤员的。我当是货主来找失的货。”

“多大岁数？”

“三十来岁吧，瘦，骑马来的。我没给他看泊船册，他还给我留了几枚钱。”

程掌柜从桌边取出几枚现洋，丢回抽屉：“我又不是替他守城门的。你们若认识他，麻烦回头告诉他，下回别送钱，直接找他自己那家船行去。”

“他还在这附近？”海纪追问。

“今天早上又来一趟。往那边车棚走了。”程掌柜朝外一指，“你们自家的恩怨，出去解决，别在我货栈里闹。”

阿全还想问泊船木桩的价，海纪却盯着车棚方向。昨天下午有人来过，时间刚好是他们抵埠之后。

“人长什么样，脸上有伤没有？”海客问。

“没留神。我做买卖的，专看人脸干什么？他右手老藏袖子里，找钱时才伸出来。”

海纪想起鄂南村口跟他交过手的那个领头人。那人也是右手藏得多，光听程掌柜说几句，还认不准。

“我去看看。你先留这儿问停船的价。”他对海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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