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七夕路远与晨光为证(1/2)
七夕前夜的老城区,连风都带着甜意。灵植园的同心草花架下,丫丫正往竹篮里塞东西——油纸包着的槐花糕、装在陶壶里的灵泉水、还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披风。粉光痕在篮沿跳着,把每件东西都仔细检查一遍,像在给远行的珍宝打包。
“蒙烈哥,你说黑风岭的日出,会不会比画里还好看?”她抬头时,发间的流萤石槐花簪在油灯下泛着淡蓝,与蒙烈剑穗上的香囊遥相呼应。
蒙烈正往马鞍上捆水囊,闻言回头笑了:“娘的日记里画过,说太阳刚出来时,会把温泉的白汽染成金红色,像打翻了胭脂盒。”他摸了摸腰间的流萤石剑,剑鞘的槐花印记在灯光下轻轻发烫,“明天早点起,咱们赶在寅时出发,刚好能赶上日出。”
窗外传来灰雀的“啾啾”声,三只小家伙站在窗台上,嘴里衔着晒干的槐花瓣,像是在给他们送行。丫丫笑着把花瓣收进竹篮:“带上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人就牵着马出了老城区。夜色像块深蓝的丝绒,星星缀在上面,亮得能看清彼此的脸。丫丫的白裙角沾了露水,却顾不上拍,只顾着数路边的萤火虫——它们追着马蹄声飞,蓝光在黑暗里拉出长长的线,像在给他们引路。
“你看!”她突然勒住马缰,指着远处的山影,“黑风岭的轮廓出来了!”
蒙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墨色的山影在天际线上起伏,像头沉睡的巨兽。流萤石剑的蓝光突然亮了亮,剑穗的香囊轻轻颤动,里面的老草籽似乎在回应着什么。“还有两里路就到温泉了,”他放缓马速,“林叔说山路陡,牵着马走更稳。”
两人牵着马往山上走,晨露打湿了裤脚,却没人觉得凉。丫丫的粉光痕缠着蒙烈的衣袖,偶尔碰到他的手,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又忍不住悄悄靠近。蒙烈的指尖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像揣在怀里的灵泉水,暖得恰到好处。
快到温泉时,空气中突然飘来淡淡的硫磺味,混着草木的清香。丫丫拨开挡路的树枝,眼前豁然开朗——温泉的白汽在晨光里翻滚,泉眼周围的石头被熏得发黑,几株野生的月见草沿着泉边生长,叶片上的蓝光与流萤石剑交相辉映。
“比我想象的还美。”丫丫蹲在泉边,伸手去碰泉水,指尖刚触到水面,就被烫得缩回手,“好烫!”
蒙烈笑着拉过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还是上次在县城买的烫伤药。“娘的日记里写过,这温泉看着清,其实能煮熟鸡蛋。”他给她抹药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等会儿太阳出来,水温会降点,再泡也不迟。”
两人坐在泉边的青石上,竹篮里的槐花糕还带着余温。丫丫把糕递给他,粉光痕在糕上绕了圈:“快吃点,等日出呢。”
蒙烈咬了口糕,甜香在舌尖散开时,天边突然泛起鱼肚白。起初是淡淡的粉,接着染上橘红,最后变成耀眼的金——太阳像个刚睡醒的娃娃,慢慢从山坳里探出头,瞬间,万丈金光洒下来,把温泉的白汽染成金红色,真像娘画里的胭脂盒。
“哇……”丫丫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粉光痕在空中划出道弧线,“比蒙烈哥说的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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