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冬酿启封,暖炉话旧(2/2)
念夏赶紧把铜哨收进木盒:“快让他进来,别冻着了。”
念秋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身上还沾着雪沫子,手里拎着块足有五斤重的五花肉,油光锃亮的:“师娘你看!李大叔说这是今年最肥的猪,特意给咱们留的!”
“赶紧搓搓手,”念夏把暖酒往他手里塞,“冻成这样,明天该感冒了。”
念秋捧着碗酒,吸溜吸溜喝着,眼睛瞟见炉边的腊肉:“师父,今晚能蒸腊肉吃吗?我闻着香味都快流口水了。”
“就你嘴馋,”陈默笑着敲他的脑袋,“留着明天包饺子,给你包个纯肉馅的。”
雪越下越大,簌簌地打在窗上,像谁在外面撒糖霜。三人围坐在暖炉边,喝着暖酒,说着闲话。念秋讲镇上的新鲜事,说王木匠的小孙子偷喝了他爹的米酒,醉得在雪地里打滚;念夏说药圃的事,说那株野山参晒成干了,够张爷爷泡两坛药酒;陈默则听着,时不时添块柴,往两人碗里续酒。
酒过三巡,念秋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挂着酒渍。陈默把他抱到里屋的床榻上,盖好棉被,回来时看见念夏正对着那坛酒发呆,碗里的酒还剩小半。
“在想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
“想我娘,”念夏的声音很轻,“她总说,冬至的酒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喝,这样才能把一年的寒气都逼走。”她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陈默哥,你说……咱们算不算重要的人?”
陈默的心像被暖酒烫了一下,热得发涨。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却很快被他捂热。
“算。”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算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把灵植园的桔梗田盖得严严实实,像盖了层厚厚的棉被。炉上的酒还在温着,香气混着松柴的烟火气,在屋里漫开来。念夏靠在陈默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漫长的冬夜,好像一点都不冷了。
或许冬至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喝多少暖酒,吃多少饺子,而是身边有个能一起守着炉火,把旧时光慢慢说尽的人。就像这坛藏了三个月的酒,总得等够了日子,等来了对的人,才能品出最醇厚的甜。
夜渐深,炉火渐渐弱下去,只留着点余温。陈默给念夏掖了掖身上的毯子,看着她睡着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拿起那枚铜哨,在指尖摩挲着,哨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穿过十年的风雪,落在这个温暖的冬夜。
雪还在下,却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唱给灵植园里的每一个人,唱给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等待,和终于等来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