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泥塑判官怒掀案,签厅空置如猪圈(1/2)
萧慕见赵逸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节判,此事……还是不知为妙,恐引火烧身啊!”
赵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引火烧身?
昨夜本官险些被活埋于城外荒野,这火,早已燎原烧到眉毛了!”
“什……什么?”萧慕骇然失色,手中筷子险些掉落,“竟有此事?请节判明示!”
赵逸便将昨日惊心动魄的遭遇,原原本本道出。
萧慕听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这……
这庆州官场,竟已跋扈至此?新任节判都敢下此毒手,眼中可还有王法,还有官家?!”
“所以,”赵逸拿起酒杯,眼神锐利如刀,
“萧书记,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本官既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在乎再多知晓一点‘火种’。说吧!”
萧慕沉默片刻,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留意,才倾身向前,嘴唇几乎贴着赵逸的耳廓,用气声吐出几个字。
赵逸瞳孔骤然收缩,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低声自语:“竟然……是他?!”
恰在此时,店小二端上饭菜。
赵逸压下心头惊涛,拿起筷子,故作随意地问道:“萧书记在签厅平日都经办些什么事务?说来听听。”
萧慕闻言,脸上泛起苦涩:“不瞒节判,下官这掌书记,只怕比当年在华池做县尉时还要清闲几分。
您也知晓,没有实任节度使,这掌书记的职分,不过是替知州大人誊抄下发些寻常文书。
真正涉法的勾当,自有刘推官处置。下官……去不去签厅当值,实则并无二致。”
赵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艳羡:
“啧,萧书记这官当得可真叫人羡慕!俸禄照拿,差事清闲,正是本官梦寐以求的好去处啊!”
萧慕摇头叹息:“初时,下官也觉清闲自在。
可年复一年……”他抬头,眼中是掩不住的落寞与不甘,
“下官亦是十年寒窗,两榜进士出身,岂能甘心……如此蹉跎一生?”
赵逸点点头,深以为然:“确是如此。
不像我这判官,名义上要辅佐知州署理一州军政,协理刑狱,督管钱粮税赋,日后怕是脚不沾地,想清闲也难咯!”
话音未落,他瞥见萧慕正用一种极其复杂、近乎怜悯的目光望着自己。
赵逸下意识摸了摸脸:“萧书记,本官脸上……可是沾了饭粒?”
萧慕猛地回神,慌忙低下头,闷声扒拉起碗中的菜肴,再不敢与赵逸对视。
一行人饭毕,由萧慕引路,在城南赁下一处两进院落。
内院三间正房,赵逸、林冲夫妇、武松各居其一;外院两间厢房,则分与鲁智深和吴启。
安顿停当,赵逸对众人道:“诸位今日且在家中歇息。
林大哥、嫂嫂辛苦些,将宅子归置妥帖。需添置什么物件,便让吴启去办,银钱我已留与他。
我去签厅熟悉公务,晚间回来,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公子,属下陪您同去?”武松上前一步。
赵逸略一思忖:“也好,有武二哥随行,更安心些。”
二人重返签厅。刚进院门,便见萧慕从西厢走出,迎上来低声道:“节判的公房,下官已着人仔细清扫过了。”
赵逸拱手道谢:“有劳萧书记费心。”
步入焕然一新的公房,赵逸在宽大的太师椅中落座,环顾这气派的官廨,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得意。
然而,这份得意很快被武松的低语打断:
“公子,您可觉出这签厅……太过冷清了?”
“冷清?”赵逸一怔,随即笑道,“冷清些好,图个清净。本官最厌烦聒噪。”
武松眉头微蹙:“属下方才留意,除推官刘文祥的公房偶有吏员进出,稍显忙碌外,您这判官厅与萧书记那边……
简直门可罗雀。偌大签厅,竟似空置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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