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炎砾与烈阳的虚影（1/2）

希望之城·狮族旧工坊遗址·星环纪元第二百一十年·春分深夜.

炎砾在旧工坊遗址整理锻造炉残片时，火红色的掌印光芒从城墙方向沿着地脉的走向传到旧工坊的地面上，在残片堆中凝成一团半透明的火焰轮廓。火焰轮廓没有温度，但残片堆中一块被遗忘多年的铁胚表面自行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刻字，内容无法辨认，刻字边缘泛着一层火红色的光。与此同时，旧工坊遗址地面上的尘土被一阵无风自动的气流卷起，在火焰轮廓周围形成了一道缓慢旋转的尘环，尘环的旋转方向与地脉走向一致。

炎砾在议事厅散会之后去了狮族旧工坊遗址。

他本来是想回住处的。议事厅散会的时候他扛着短斧走在最后面，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天色——入夜了，星环在天空中亮着，十二颗守护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住处，把斧头挂墙上，烧壶水，啃块干粮，睡觉。这个计划很完美，步骤清晰，时间明确，没有任何多余环节。他迈开步子朝住处方向走，走了大约二十步，脚忽然拐了个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没有解释。他抬头看了一眼方向——这个方向不是通往住处的，是通往旧工坊遗址的。他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会：

“你去旧工坊干嘛？”

“不知道。脚想去的。”

“脚为什么想去？”

“你问脚去。”

“脚不说话。”

“那你就跟着走。”

他跟自己的脚僵持了大约三息，最后脚赢了。他在心里给脚记了一笔：明天要是膝盖疼，别找我。脚没有回应，继续朝旧工坊的方向走。

狮族旧工坊遗址在城西靠近城墙的位置。那个地方在白朔接手守护者之位以后就废弃了，锻造炉的残片堆在墙角，上面盖着一层旧麻布。炎砾每隔几天会来一次，把麻布掀开，检查残片有没有生锈或开裂。他做这件事的时候从来不跟别人说，也不记在什么日志上。他觉得这些残片像是老伙计——它们不说话，但你不能不管它们。他爷爷烈阳当年站在这口炉子前面打铁的样子他还记得，锤子落下去的声音又稳又沉，砸在铁砧上，火星子溅出来，在暮色中像是撒了一把碎金。那时候他个子还矮，站在门槛上仰头看，炉火把他的脸烤得发烫，他得把脸侧过去才敢睁眼。后来炉子拆了，残片堆在墙角，他每隔几天来看一次，确认它们还在。

他今天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星环的光芒从塔顶的方向照过来，被城墙挡了大半，旧工坊遗址里只剩下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微光。他把麻布掀开，蹲下来用手掌贴了一下残片堆中那块最大的铁胚。触感微凉，和平时一样。他把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把麻布重新盖好，准备站起来离开。

他站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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