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穿越兽世12位兽王对我抢娶豪夺 > 第607章 炎砾与烈阳的虚影

第607章 炎砾与烈阳的虚影(2/2)

目录

那种震动不大,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跺了一下脚。震动从脚底传到膝盖,膝盖没有响,但脚趾微微发麻。他在心里飞速判断了一下:不是地震,地震比这个晃;不是熊族挖洞,熊族挖洞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这个震动从四面八方来的;不是风,风不晃地面。他把这三个判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一个结论:是地脉。他重新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触感微温,比周围的泥土高出一线。他把手掌移开,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极浅的凹痕,形状和掌印墙上他那个火红色的掌印轮廓一致。

他低头看着那个凹痕,在心里把它和自己掌印的形状比对了一下。他在掌印墙上按掌印的时候是白朔安排的,按在火红色的那一格,左边是墨岑的暗金色,右边是青芽的墨绿色。他当时按上去的感觉是墙面微温,掌纹里的旧茧被热度烘得有点发痒。现在地面上这个凹痕的形状和他掌印的轮廓完全一致——弧形的掌心、五个指头的印子、拇指印比其他四个指头深一些,因为他按掌印的时候拇指用了力。他把手掌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残片堆的方向亮起了一层火红色的光。

光从城墙方向沿着地脉的走向传到旧工坊的地面上,在残片堆中凝成一团半透明的火焰轮廓。火焰轮廓没有温度,炎砾伸手靠近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热意。他把手掌贴在火焰轮廓的边缘试了一下,触感和空气一样,凉的,不温不火。他在心里想:火不烫手,这事比火烫手还邪门。

但残片堆中那块被他摸过的铁胚表面正在自行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刻字。刻字的内容他无法辨认——他认识的字不多,狮族的古文字他只学过基础的部分,能看懂简单的词,比如“火”“铁”“锤”,但这行刻字比那些复杂多了,笔画密密麻麻,像是有人把一整段话压缩成了一小块。刻字边缘泛着一层火红色的光,光在铁胚表面缓慢地流动着,像是在替他完成一次不需要被记录的开炉仪式。

炎砾站在火焰轮廓旁边,看着那行刻字慢慢浮现。他把脸凑近铁胚表面,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他在心里把那行刻字拆了一遍:左边几个笔画像是“火”,中间一段像是“炉”,右边那一串他完全看不出来。他把这三个部分在脑子里拼了一下,得出一个模糊的猜测:和火炉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他又凑近看了两息,确认自己确实看不懂,往后退了一步。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火红色的掌印——我的;火焰轮廓——烈阳的虚影;铁胚刻字——他在留信息;刻字无法辨认——我看不懂,但有别人能看懂。他把目光从铁胚上移开。

他注意到旧工坊遗址地面上的尘土正在被一阵无风自动的气流卷起,在火焰轮廓周围形成了一道缓慢旋转的尘环。尘环的旋转方向是顺时针,从东到南到西到北。炎砾蹲下来,把脸凑到尘环边缘看了一会儿。他在心里记了一笔:顺时针——地脉的走向也是顺时针——尘环在替地脉指方向。他把这个判断记在心里,蹲下来从残片堆中把那块刻了字的铁胚抽出来。铁胚不大,大约比他的手掌长一些,厚实沉重,表面的刻字在火红色的光下缓慢地亮着。他用麻布把铁胚包好,夹在腋下。他站起来的时候,火焰轮廓已经消散了,尘环也落回了地面,尘土均匀地铺在石板上,看不出任何被搅动过的痕迹。

炎砾把麻布包夹紧,转身走出旧工坊遗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残片堆。残片堆还在墙角,麻布被他掀开之后没有重新盖好,几块小残片露在外面,在星环的微光中泛着暗灰色的光泽。他想了想,走回去把麻布重新盖好,在边角处压了一块小石头。他在心里对那堆残片说了一句:明天再来。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城墙根儿的时候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那四根花茎。浅紫色那朵的新花苞在夜风中轻轻晃了一下,花瓣边缘的金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没有蹲下来摸,只是看了一眼。他在心里想:这花开得比去年早了几天。但具体早了多少天,他记不清,他从来不记这种事。他继续朝主殿方向走去。

他需要找一个能看懂铁胚上刻字的人。青芜懂古文字——青芜是蛇族的长老,专门研究地脉和古文字,据说能看懂十二族所有的古文字。但青芜在蛇族聚居区,现在是深夜,他不想去打扰。白朔可能看不懂——白朔是狼族,狼族的古文字和狮族的古文字不是一个系统,但白朔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字都见过一些,也许能认出一两个。白朔明天早上会在城门口集合,到时候可以一起看。

他决定先把铁胚带回去,明天早上再说。他夹着麻布包走进主殿走廊,走廊里的穿堂风从北面吹来,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扬起。他走到议事厅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推开门走进去。议事厅里还留着一盏月光石灯,灯芯被调到了最低档,火焰缩成一团暖黄色。他把麻布包放在桌角,在包旁边站了一息。他在心里想:放在这儿比放在我屋里安全,万一我屋里漏雨呢。虽然他的屋里从来没有漏过雨,但多一个理由总比少一个好。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顺手把门带上。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的门,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道极细的暖黄色光边。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明天见。然后他转身回自己的住处。走到住处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纹里没有银线,也没有光点,和平时一样。但他感觉掌纹里残留着一层极淡的温,像是有人在他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把手掌合拢,在门框上轻轻磕了两下,像是替那个残留的温做了个收尾。然后他推开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住处里的月光石灯还亮着。他把短斧从肩上取下来挂在墙上的铁钩上,钩子是铜制的,被他挂了很多年,表面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槽。他把外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床边脱了鞋。他把两只鞋并排摆在床脚,鞋尖朝北——这是他的习惯,鞋尖朝北,第二天穿鞋的时候直接就能穿,不用调方向。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着那行刻字的形状、火焰轮廓的宽度、尘环的旋转方向。过了大约半刻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想:明天早上要在城门口集合,得早起。他又想:烈阳的虚影比画像上瘦一些,画像上他的脸比较圆,刚才那道轮廓的脸看不清,但肩膀的宽度比画像上窄。他又想:万一那道轮廓不是烈阳呢?他把那个念头翻了个面,压到枕头底下,跟自己说了一声“明天再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星环的光芒在夜空中稳定地亮着,十二颗守护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旧工坊遗址的残片堆安静地躺在墙角,麻布压得严严实实,几块露出的小残片在夜风中慢慢变凉。议事厅桌角那个麻布包安静地立着,包里的铁胚表面那行刻字的光芒已经暗下去了,但刻字本身的痕迹还在,笔画凹进铁面,像是有人拿最细的刻刀一笔一划凿出来的。夜风从北面吹来,穿过城墙的厚度变得低而遥远,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回声。炎砾在狮族住处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根挂在墙上的短斧的斧柄——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握着什么东西,以前握锤子,现在握斧柄。斧柄表面被他握了很多年,磨出了一层光滑的包浆,触感温润,和掌印墙上火红色的掌印温度一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