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墨岑与墨痕的虚影（1/2）

希望之城·城东驿站·星环纪元第二百一十年·春分深夜.

墨岑在驿站后院整理次日信差排班表时，暗金色的掌印光芒从城墙方向沿着石板路的缝隙传到驿站后院，在排班表桌面上凝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人影没有面向墨岑，而是侧身站在桌边，手指按在排班表上一个被涂黑的名字旁边。墨岑凑近看的时候，那个被涂黑的名字正在缓慢褪色，露出底下一行极浅的暗金色刻字。刻字的内容无法辨认，但刻字的排列方向和掌印墙上的暗紫色掌印排列方向一致。与此同时，驿站后院的马厩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嘶鸣，马匹自行走到围栏边，面朝塔底基座北侧的方向站定，持续了大约三息后自行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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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岑在议事厅散会之后去了城东驿站。

他本来没想去驿站。议事厅散会的时候他走在炎砾后面，脚步很轻——这是他的习惯，走路轻，说话轻，连呼吸都比别人浅半拍。他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天色。入夜了，星环在天空中亮着，十二颗守护星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光弧连接着每一颗星。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回住处，洗把脸，把今天的信差记录整理一遍，睡觉。这个计划很标准，步骤清晰，不需要任何多余动作。他迈开步子朝住处方向走，走了大约十五步，脚拐了个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没有解释。他抬头看了一眼方向——这个方向不是通往住处的，是通往城东驿站的。他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会：

“你去驿站干嘛？”

“不知道。脚想去的。”

“脚为什么想去？”

“你问脚去。”

“脚不说话。”

“那你就跟着走。”

他跟自己的脚僵持了大约两息，最后脚赢了。他在心里给脚记了一笔：明天要是鞋底磨穿了，别找我。脚没有回应，继续朝驿站的方向走。

城东驿站离主殿不算远，走路大约半刻钟。墨岑走得不快，步子很轻，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虎族的人走路都轻，他爷爷墨痕走路更轻，据说当年在暗影训练场教课的时候，学员们在背后偷偷喊他“影子先生”，因为他进门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听到脚步声。墨岑继承了这个习惯，但他自己觉得这个习惯有时候挺麻烦的——比如去食堂打饭，他站在窗口前面，打饭的师傅低头盛菜，抬头的时候经常被他吓一跳，筷子都掉过两回。后来他学乖了，每次打饭之前先咳嗽一声。

他走到驿站门口的时候，值夜的信差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信袋。那个信差是个年轻的豹族，耳朵尖，听到墨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墨岑哥”，然后继续收信袋。墨岑点了一下头，穿过院子走到后院。

驿站后院比前院安静得多。前院是信差们交接信袋的地方，白天人来人往，脚步声和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后院是墨岑整理排班表的地方，一张石桌，几块木板，一盏月光石灯。他把灯点着，把排班表摊在石桌上，蹲在桌边开始描那些被涂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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