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民国旧宅－镜中鬼（一）（1/2）
?(??)??*脑子寄存处————
注！本书是无脑爽文，一切都是为了甜甜的恋爱服务(′?ω?｀)。
(*ˊ?ˋ)????作者小白文笔，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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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睁开眼时，鼻腔里先钻进一股混杂着霉味与檀香的气息。
不是系统空间那片纯白的虚无，也不是他与凌渊最后诀别时，那片被混沌黑雾与金色雷劫撕裂的废墟。
指尖触到的是冰凉坚硬的木质地板，带着年代久远的沟壑感。
他缓缓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雕花描金的拔步床顶，暗红色的绸缎帐幔垂落，边角处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已经褪色发灰，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滋啦——”
脑海里响起一阵电流杂音，随即浮现出熟悉的、属于凌渊本体的淡漠音色，只是比记忆中虚弱了太多：“世界载入完成。当前坐标：民国二十六年，上海滩，沈公馆旧址。任务目标：回收凌渊灵魂碎片（编号001）。碎片状态：活跃（执念强度70%）。碎片形态：镜中缚灵。”
沈砚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那股因“凌渊”二字而泛起的尖锐刺痛。
他记得。
三个月前，天道崩解的最后一刻，凌渊那双总是覆着混沌黑雾的手，第一次那样清晰地抚过他的脸颊。
黑发下的金瞳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决绝，有不舍，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然后，那具承载着混沌本源的身体，就在他眼前寸寸碎裂，化作千万道黑红色的流光，被爆炸的气浪卷向未知的时空。
“我会找到你。”
这是沈砚对那片虚空说的最后一句话。
如今，他来了。
“宿主沈砚，当前身份：留洋归国建筑师，沈氏远房旁支，受家族所托前来处理沈公馆遗产。身份适配度98%，无逻辑漏洞。”
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碎片核心执念物：半枚龙纹玉佩，当前定位：主楼西侧书房，距您直线距离12米。碎片当前活动范围：书房内悬挂的西洋镜周围三米”
沈砚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身上的深灰色西装。
衣料挺括，剪裁合体，是这个年代留洋学子最常穿的款式，衬得他本就高大的身形愈发挺拔，肩宽腰窄的线条在西装下隐约可见。
他走到床尾的黄铜穿衣镜前，镜面上蒙着层薄灰，却依然清晰地照出他此刻的模样。
五官是他熟悉的轮廓，只是褪去了几分作为气运之子时的温润柔和，多了些锋芒凌厉。
眉骨高挺，眼窝微深，鼻梁直而翘，薄唇抿着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唯有那双眼睛，漆黑沉静，深处藏着一片旁人看不懂的、只为一个人而炽热的海。
“镜中缚灵？”沈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刚落地的微哑，“他这次，是把自己困起来了。”
“碎片因灵魂撕裂创伤，认知出现偏差。当前执念：守护玉佩，驱逐所有靠近者。”系统补充道，“检测到碎片对您的灵魂波动有微弱感应，建议主动接触。”
沈砚没再说话，转身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外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琉璃灯蒙着灰，透出昏黄暧昧的光。
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陈旧的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总在随着他的移动而转动，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脚下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宅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公馆。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里曾是上海滩排得上号的富贵人家。
只是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满院的荒草和这栋透着死气的老宅，成了附近居民口中“闹鬼”的禁地。
沈砚的脚步没停，径直朝着系统标注的西侧书房走去。
他的感官远比常人敏锐，尤其是在融合了凌渊那缕核心碎片（也就是系统）之后。
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属于凌渊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阴冷，暴戾，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正隔着时空的屏障，不安地喘息。
走到书房门口时，沈砚停下了脚步。
这扇门是厚重的梨花木做的，门环上的铜锈已经绿得发黑。
与走廊里的压抑不同，门内似乎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属于凌渊的气息。
不是混沌黑雾的凛冽，而是更像……他第一次在废墟里见到凌渊时，那缕藏在黑雾深处的、近乎纯粹的冷香。
沈砚抬手，叩了叩门。
“咚，咚，咚。”
三声轻响，在寂静的宅院里仿佛被无限放大。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沈砚稍一用力，门轴发出“嘎吱”的抗议声，缓缓向内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
倾倒的书架，散落的线装书，积着厚厚一层灰的皮质沙发……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书房的尽头挂着一面巨大的西洋镜，足有一人高。
鎏金的镜框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只是边角处已经发黑剥落。
而那股冷香，正是从镜子周围散发出来的。
沈砚的目光落在镜面上。
镜子擦得异常干净，与这满室的破败格格不入。
镜面光滑，清晰地映照出书房的景象，包括他此刻站在门口的身影。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很。
“警告：碎片能量波动增强。距离您3米……2米……”
系统的提示音还没落下，沈砚忽然觉得周遭的温度骤降。
不是自然的寒冷，而是那种能钻进骨髓里的、属于灵体的阴寒。
空气中的檀香气息骤然变浓，几乎要凝成实质，带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是凌渊。
即使形态变了，气息弱了，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
但这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沈砚没有后退，反而抬步走进了书房，皮鞋踩在散落的书页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目光掠过那些倾倒的书架，落在墙壁上挂着的几幅建筑图纸。
那是他作为“建筑师”的身份道具，画的正是这栋老宅的修缮方案。
“看来这里确实很久没人来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传遍整个书房，“不过这镜子倒是擦得挺亮。”
话音刚落，书房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窗外的天色变化，而是那面西洋镜周围，凭空浮现出一团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黑雾翻滚着，像是有生命般，顺着镜面边缘缓缓蔓延。
所过之处，木质地板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镜中的景象，也在此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清晰映照出书房景象的镜面，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沈砚的倒影还在，只是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很高，身形挺拔，穿着似乎是这个年代的深色长衫，领口袖口的花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碎片显现。当前情绪：敌意（80%），警惕（90%），……陌生的熟悉感（30%）？”系统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迟疑。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看向图纸的姿势，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着镜中的那个身影。
黑雾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逐渐显露出一张脸。
苍白，近乎透明，却掩不住那昳丽到妖异的五官。
眉峰凌厉，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如雕塑，唇色是近乎没有血色的淡粉。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隔着镜面，死死地盯着他。
不是凌渊本体那双标志性的金瞳，而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黑。
像两口淬了冰的古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你是谁。”
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带着灵体特有的空洞回响，却又奇异地带着点属于凌渊的、低沉悦耳的底子。
只是那语气里的冰冷，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吓破胆。
沈砚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那面镜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镜中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
黑雾翻涌的速度陡然加快，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沈砚。”他报上名字，声音平静无波，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小叔？”
这是系统给的身份设定里，临渊与原主的关系。
镜中的身影没有接话，只是那双眼睛眯了眯，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几乎要冲破镜面的束缚。
书房里的温度再次骤降，散落的书页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像锋利的刀片般朝着沈砚飞射而来！
沈砚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些书页即将划破他脸颊的前一秒，一道更浓郁的黑雾从镜中窜出，精准地挡在他面前。
那些飞射的书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化作齑粉。
镜中的身影似乎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的、半透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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