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古墓寒灯－太子陵（二十一）（1/2）

石阶上的月光突然碎了，像被什么东西踩碎的银箔。

沈砚刚迈出第三步，手腕就被黑雾勒得发疼，凌渊的声音裹着夜风的寒意：“他来了。”

陵外的空地上，龙涎香漫得像化不开的云。

明黄色的仪仗从雾里钻出来，皇帝的龙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每走一步，脚下就浮出层淡金色的龙气。

“倒是比朕预想的早。”

皇帝的声音隔着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目光扫过沈砚腰间的龙凤佩，“把那东西交出来，朕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凌渊的黑雾瞬间将沈砚护在身后，碧色的光焰窜得老高，雾丝在周身织成尖刺：“敢碰他一根头发，我拆了你这龙袍。”

他的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黑雾突然暴涨，化作数道利爪，抓向皇帝的龙气屏障。

龙气与黑雾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周围的守护藤纷纷倒伏，却硬是没让皇帝后退半步。

“区区地缚灵，也敢在朕面前放肆。”

皇帝冷笑一声，指尖掐诀，龙气突然化作数道金箭，射向凌渊的黑雾。

沈砚被夹在凌渊与光箭之间，鼻尖蹭到他冰凉的雾霭，能听见雾丝被金箭刺穿的轻响。

像绸缎撕裂的声音。

“别硬拼。”沈砚抬手按住他发抖的雾，指尖触到灼人的温度，“他的力量和阵法相连。”

凌渊的黑雾却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意：“就算魂飞魄散，也得拉他垫背。”

他的雾丝突然缠上沈砚的腰，往艮位的方向拽，“你去破阵，这里交给我。”

艮位的石雕就在空地另一侧，玄武的眼睛嵌着两颗鸽血红宝石，正泛着与祭台血池相同的红光。

沈砚刚要迈步，就被皇帝的龙气缠住脚踝，金芒顺着皮肤往上爬，像要锁住他的筋骨。

“想去哪？”皇帝的声音冷下来，龙气突然暴涨，将凌渊的黑雾逼得连连后退，“坏了朕的好事，谁也别想走。”

凌渊的黑雾被龙气灼得冒白烟，却硬是横亘在中间，碧色的光焰里渗出血丝：“阿砚，走！”

沈砚望着他被龙气撕裂的雾霭，突然觉得怀里的龙凤佩烫得惊人，像是要钻进骨血里。

“混沌碎片回收率10.9%。”

系统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带着点急促的喘息：“宿主与碎片羁绊达到阈值，可短暂借用天道之力，集中意念催动龙凤佩。”

沈砚的指尖抚过龙凤佩的缠枝纹，突然想起祭台血雾里凌渊的眼神。

那束不肯熄灭的火。

“凌渊，借你的气。”他的声音放得很稳，掌心贴着龙凤佩，往凌渊的黑雾推去。

玉佩与黑雾相触的瞬间，金光与碧色的光焰突然交织，在两人之间凝成道半透明的屏障，龙气撞在上面，竟寸寸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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