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右边动脉破了，血哗哗淌。

三胖媳妇脸上全糊满，吓得疯叫“**啦！**啦！”

流寇轰然倒下，压得她鬼哭狼嚎。

里屋又冲出个拿棍的，楚琴气得直骂：“救你？老娘后悔死了！”

那人一见**，抄棍就扑。

三胖媳妇尖叫：“不是**的！是她！”

棍子兜头砸下！

楚琴缩头侧扑，肩膀硬挨一下——疼得龇牙。

第二棍扫背，闷响震得耳朵嗡嗡。

她滚到柴堆边，手一摸，柴刀在那儿！

天不绝我！

她抓刀翻身，刀刃照着脚踝就削！

流寇第三棍正抡下来，脚腕猛一抽，人栽倒。

刀卡在骨头缝里，拔都拔不出。

楚琴撒手就蹽，腿肚子直打颤。

院门又被踹开！

受伤那个在地上嘶吼：“砍死她！快砍死她！”

新来的举棍砸脑袋。

楚琴肩背**辣疼，跑不快，干脆往地上一躺。

棍子擦耳飞过，余力砸上锁骨——

疼得她眼发黑，心里直骂老天不长眼。

那人扑上来掐脖子，膝盖死死压住她大腿。

楚琴脸涨紫，手乱抓，脚乱蹬，喉咙里只剩嗬嗬声。

流寇突然僵住，手一甩，孩子飞出去老远！

小宝摔在地上，小手还死攥着那支竹管笔。

楚琴喉咙发紧，喊不出声，手脚发软爬都爬不稳。

流寇抬脚就往小宝胸口踩！

人影一闪，三胖娘撞过来！

流寇晃了两下，没倒，反被激得暴跳如雷，抬腿就踹老太太肚子。

楚琴抄起地上棍子，抡圆了砸！

一下、两下——棍子咔嚓断成两截。

流寇翻身压上来，拳头带着风朝她脸上砸！

半路顿住，后脑“咚”

一声闷响。

老太太拄着棍子喘粗气，脖子上插着半截竹管，血顺着管子往下淌。

小宝跪在旁边，手抖得像筛糠，又捅了一把！

血柱“噗”

地喷出来，溅了楚琴一脸。

小宝瘫坐在地，嘴唇发青。

老太太腿一软，也栽下去。

楚琴推开**，扑过去抱住小宝，浑身抖得停不住：“没事了……真没事了……”

老太太张嘴一哭，鼻涕眼泪全糊在血里。

远处喊杀声炸开，马蹄踏得地面直颤。

刀光闪进院门时，两个村子的人终于冲进来了。

三胖媳妇正抱着儿子嚎得撕心裂肺。

楚琴蜷在地上，怀里搂着小宝，身后靠着摇摇欲坠的老太太。

地上躺仨流寇。

一个脚踝卡着柴刀，哼哼唧唧；另俩脖子上各插一根竹管，血浸透黄土。

张村长一头扎进来，直奔妹妹：“孩子咋样？！”

三胖媳妇哭得打嗝：“哥……我……我吓死了啊！”

他低头一看，外甥好端端坐着，脸都快干了。

几个村民围住楚琴七嘴八舌问，

另几个蹲地上翻看**，刀尖还滴着血。

老太太缓过劲儿，哆嗦着把事儿说了遍。

村民翻看那俩歹徒的尸首，全愣住了。

死得挺邪门——就一根破竹管捅穿了喉咙。

“这……真是楚琴干的？”

张铭宇压不住话，脱口就问。

他媳妇张二妮直勾勾盯着楚琴，嘴唇发白：“不、不至于吧？”

楚琴腿肚子打颤，连翻白眼的劲儿都没了。

喘匀一口气，先朝张二妮点点头：“快扶袁婶回屋，她魂儿都吓飞了。”

又朝张铭宇下巴一扬：“那边躺着那个，还喘气呢，抓紧问问。”

她弯腰抱起小宝。

孩子轻得像片叶子，可她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推开杂物房的门，反手插上木栓。

抄起灶台边的水壶——水还温乎。

倒了半碗递过去。

小宝摇头。

那就洗。

擦脸，搓手。

水越抹越多，全是眼泪混着汗。

“宝，喊出来！扯开嗓子哭！”

楚琴声音发飘，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小宝光掉泪，一声不吭。

“妈也怕啊！真怕！头一回见血……头一回**……”

话没说完，她的眼泪哗地涌出来。

“哇——！！！”

小宝终于嚎开了。

第一声哭，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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