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从前哄孟懂,连剥橘子都要碰一碰。
谢先生愣一下,学样碰了夫人手里的包子。
下一秒,满院子全是包子对碰声——
啪、啪、啪!
纯肉包子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娃们吃得肚皮滚圆,像揣了只小青蛙。
五十斤面全用光了,蒸出六百个大包子!
还剩小半筐,楚琴挨个发,每人拎走六七个。
“带家去,让爹妈也尝尝荤腥!”
午饭热乎,收拾更快。
人多手杂,桌子板凳眨眼归位。
厨房擦得能照见人影,院子扫得连根草刺都找不着。
不干完活?对不起这口肉!
杂物房门一关,楚琴蹲下撬砖。
旧银十五两,新收四十四两,堆一起晃眼。
床底下那窟窿太浅,又抠掉两块半砖才塞满。
现在不急着买日用品了。
村长媳妇送的衣裳够换洗,小宝也有干净裤子穿。
这阵子邋遢得没法看——
洗澡就拿湿布擦擦,刷牙啃柳枝。
每天就脸和手算干净,其他地方全是灰。
裤脚沾泥,鞋帮裹土,进屋前非得抖三抖。
跟电视里农村戏一模一样,真没骗人。
兴汤县衙后堂。
徐知县盯着供词猛拍大腿:“铁矿就在咱地界上!”
师爷捻须摇头:“地图模糊得很。
东伦人自己都说不准。”
他摊开图纸:“俩堪舆师画的,山形像咱这儿,又不太像。”
“他师父早年发现过矿脉,可记岔了。”
“这些年打仗,山沟里的村子换来换去,连国籍都飘忽不定。”
“山名改了七八回,图自然对不上号。”
“二十二人里,两个是堪舆师,亲师兄弟。”
“六个东伦武士贴身护着,剩下的是仆从。”
“死的七个里,六个是拿刀的。”
师爷脱口而出:“啧,村里老少爷们真敢拼啊!”
徐知县跟着点头:“东伦武者个个凶悍,他们竟能顶住?”
话音刚落,赶紧咳嗽两声:“咳!找矿要紧,立刻派差役进山!”
师爷搓着手指头直摇头:“铁矿这玩意儿,光听个风声可不行。
具体在哪儿?埋多深?够不够炼一炉铁?咱县衙这点人手,连块石头都搬不动。”
徐知县一拍大腿:“对!大宣铁贵得跟金子似的,这消息得飞着送上去!”
他抄起官印就往外蹽,轿子?太慢!牵马!
吉州州衙二堂门口,徐光泽鞋底还沾着泥巴就往里冲,差役话没喊完,他嗓子眼已经冒烟了:“姐夫!快看这个!”
宋廷山正揉着太阳穴,刚从总兵府碰了一鼻子灰回来。
听见动静抬头,又见小舅子这副德行,嘴角直抽抽。
供词摊开才半页,宋廷山眼睛突然瞪圆:“真有矿?”
“人关地牢了,嘴硬得很。”
徐光泽赶紧补上,“位置、大小全靠猜。”
“咔嚓”
一声,宋廷山掰断了毛笔:“两个堪舆师押出去!带刀兵盯着,走错一步砍手!”
“朝廷那边……”
“奏折现在写!”
他扯过纸,墨汁甩到袖口上,“再找几个老铁匠来,光信那俩神棍?脑子进水了!”
话音未落,又叹气:“洪大人病得邪乎,我连门都没摸着。”
破窝棚里,白桦扶着树干打晃,脚底下像踩着棉花。
明明树在左边,偏偏往右撞,额头咚一声磕在树皮上。
“你站这儿碍事!”
他拍拍树干,骂得理直气壮。
张铭宇躲在灌木后,故意踩断枯枝,装模作样踱出来:“大人,查清了。
宋知州和曹副总兵压根不认识,洪总兵被软禁这事,他真不知道。”
白桦揉着脑门,含糊应了句:“嗯,告诉他吧。”
白桦一掀帘子钻进窝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千户大人刚传话来,宋廷山老婆是德妃表姐,俩人亲得像亲姐妹。
他跟曹旺?八竿子打不着。”
他忽然顿住,眼珠一瞪:“糟了!你们抓东伦人的事儿,昨儿就报给知县了。
要是真挖出铁矿,知县肯定往上捅——知州得调兵找矿啊!曹旺耳朵灵,立马就听见风声!”
张铭宇手一抖,茶碗差点摔地上:“今早衙差又送五十两银子来,说是赏咱认出那伙人的。
铁矿……坐实了。”
“快!现在就去州衙找宋知州!”
吉州城远得很,骑马得跑两个半时辰。
张铭宇怕扑空,直奔总兵府。
高墙二丈二,厚六尺,绕城六百多丈。
他蹲在正门斜对面的茶摊边,盯着街口。
没过几分钟,州衙马车拐过来。
他撒腿冲上去,嗓子扯得嘶哑:“大舅!大舅救我娘啊——她快不行啦!”
衙役一懵,手都忘了抬。
张铭宇脚下一滑,身子歪着扑到车厢边,拇指一弹,腰牌“嗖”
地飞进窗缝。
宋廷山正琢磨哪来的外甥,低头看见腿上躺着块铜牌——密侦司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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