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纳鞋底断了三根针,锥子都用不利索。”
“指头上全是小坑,血珠子挤出来就干了。”
“给他穿上那刻,我一边系带子一边念叨——”
“‘咱家娃,肯定站得直,长得硬朗!’”
小宝鼻子一皱,手没停过。
楚琴刚缝完腰包,抬头就看见礼物还堆地上。
货架倒是腾出好几块空地来。
一支毛笔孤零零立着。
一本书摊开页角微卷。
线轴滚在角落,绕着几圈细线。
楚琴盯着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东西太沉了!
整匹棉布压得人喘不上气,书本叠起来能砸脚,纸刀厚得像砖头。
小宝搬不动,可硬是把架子重新分了区。
放线轴那格,明摆着是给布匹留的。
笔的位置窄而稳,专塞文具。
书占两格,纸刀肯定也得塞进去。
她咧嘴笑了:“行,听你的!”
手起手落,东西归位。
再一看,整整齐齐,跟画过线似的。
“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她拍着小宝肩膀,“十二岁了,袜子还塞床底。”
小宝踮脚抱起俩人的衣服,塞进空礼盒。
盖子咔嗒合上,往床下一推。
楚琴顺势一顶,箱子滑得溜直。
屋里顿时清爽不少。
“银票收好了没?”
她问,“我这脑子记不住钱,以后你管账。”
这孩子脑子灵光,不用白不用。
孟懂那小子从小不操心,懒骨头一根。
得从小宝这儿扳回来。
唉……他现在在哪儿?
气消了没?
她原以为小宝会让她拖箱子出来藏银票。
结果人家直接掏空腰包里的竹笔。
只留一支最小的,其余全倒出来。
挑最粗那支,银票搓成条,往里一塞。
再一把插回货架,混进毛笔堆里。
楚琴愣住,随即点头。
越显眼的地方,越没人翻。
包袱打开,宋府医官给的药全在里头。
止血粉、化瘀膏、绷带卷,还有几包煎服的汤药。
往床板一倒,堆成个小山。
她一眼相中那个白釉小瓶。
矮墩墩,圆鼓鼓,盖子拧得死紧。
像小时候装辣萝卜的坛子。
撕张纸,把药粉全倒进去包好。
瓶子涮干净,抓把破布拧成棍儿塞进去。
墨汁研好,哗啦倒满。
布条吸饱墨,拎起来滴不出一滴水。
小宝攥着竹管笔,戳戳纸面,墨迹蹭得挺顺。
楚琴拧紧药瓶盖子,塞进小孩手心:“喏,墨水罐子齐活了!”
又削了个竹帽套住笔尖,再不怕扎破裤兜。
猎户窝棚里,白桦搁下狼毫,信纸叠得整整齐齐。
纸上写满营救总兵的来龙去脉,楚琴干了啥、咋干的,一条条列得清楚。
还附了份身份摸底报告——边城情报组就剩他、张铭宇,外加个临时雇来的楚琴。
吴大郎?压根没提。
那人是白桦自个儿酒桌上认的兄弟,知道他在哪干活,别的全不沾边。
这信是扒拉着张铭宇和锥子哥俩人的话缝儿里攒出来的。
白桦双手捧给锥子哥过目。
人家是百户,他是试百户,差着半级呢。
锥子哥眯眼扫完,点点头,连招楚琴进编制的建议都应了。
信打锥子哥手里飞出去。
白桦腿上伤还没结痂,蹲坑都得扶树干喘三口气。
楚琴这几天彻底闲了。
学堂灶台转给了张二妮。
她忙完地里活,顺手颠勺炒菜,一天多赚十文钱。
家里吵架声都少了一半。
他蹲门槛上琢磨往后咋办。
边城不是养老地,可现在走不了。
流民身份在村里能混口饭,在城里直接被巡街的拎出去。
真想往内地挪?路上碰上劫道的,自己都护不住自己。
走不了,就得扎下根。
兜里揣着一千两银票。
够买一百四十亩上等田,或者两百亩中等田。
可买了谁种?村里汉子不是瘸就是病,自家地都撂荒一半。
小宝正捏着最细那支竹笔,小手包得严实。
笔杆上留着个竹节,汗一出也不打滑。
他歪着头涂涂画画。
楚琴盯着瞧,越看越迷糊——那几道弯弯绕绕,像山?
山里还乱点俩黑点。
“泉眼?”
他随口问。
话音刚落,脑仁儿突然“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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