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一下:
这不是东伦人靴底藏的地图吗!
那俩点,是铁矿位置!
楚琴抄起那张纸就笑:“小宝,你画的真是铁矿位置?”
小宝点头。
这小子记性真绝了!楚琴盯着图直乐——兜里银子终于有去处了!
“咱开个会。”
他把小宝当合伙人。
小孩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紧紧的。
“光顾眼前不行,但瞎想以后更没用。”
楚琴拍拍他肩膀,“咱得先把日子过稳。”
小宝眨眨眼,小手揪着衣角,点点头。
“刚来时连馒头都买不起。”
楚琴搓了搓后颈,“现在呢?一千两白花花摆在那儿!”
他往前一凑:“边城乱,出不了门。
钱放着发霉?不如砸进去,让它自己长腿跑回来!”
“开铁铺!越大越好!”
他一拍大腿。
“荒地才一两一亩,盖房、砌炉、招人,全包圆儿!”
他手指点点地图,“朝廷肯定要派人来挖矿。
总不能把矿石运到京城再打成刀吧?咱离得近,活儿不就送上门来了?”
小宝没吭声,转身爬上杂物架,一把抽出毛笔筒里那张银票,“啪”
塞进楚琴手心。
一百两,百亩地,稳了!
吉州州衙后院。
宋廷山刚跨进月亮门,夫人就迎上来:“老爷回来了。”
“姐夫!姐夫!”
话音还没落,徐光泽咋咋呼呼冲进正厅,管家在后头直叹气。
“你先歇着。”
宋廷山朝管家摆摆手。
徐光泽咕咚灌完一整杯茶,抹嘴就嚷:“我跑了三县,才扒拉出俩懂风水的!这破地方,连算命先生都稀罕!”
宋廷山慢悠悠放下茶盏:“急啥?折子早飞进宫了。
皇上怕是刚看完,钦差估计已经在路上。”
徐光泽风风火火冲进门:“人全带来了,快瞅瞅!”
洪亮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大步踏进来。
上回救人的事儿,把他和宋廷山的交情直接焊死了。
以前就点头之交,现在是拿命换来的铁杆。
宋廷山和徐光泽赶紧起身抱拳。
洪亮官居正二品辅国大将军,总兵衔镇守吉州边关。
五品知州、七品知县见了,礼数不能少,再熟也得躬身。
“免了免了!”
洪亮一挥手,“贤弟要的护卫队,我亲自押到门口了。
肚子咕咕叫,午饭你安排?”
宋廷山立马拍板:“灶上炖着呢!”
洪亮又道:“曹旺那案子,本该我递折子。
可人关你牢里,审得没头绪。
我知道的你全清楚——干脆你主笔,咱俩联名落款。”
他顿了顿,补一句:“押送队伍在西校场,你待会儿去点个卯。”
宋夫人转身就走:“我去后厨盯着,今儿炖鸽子汤。”
“走,书房说话。”
宋廷山领路,徐光泽跟上。
三人围坐,把事儿从头捋一遍。
越理越明白:流寇进村是引子,往后每一步,楚琴都在场,而且全是关键节点。
宋廷山一拍大腿:“袁娘子真不简单!”
“可不是嘛!”
徐光泽直嘬牙花子,“五棵树村那场面——伤号押着匪徒,拖着死尸进城,谢先生还杵在城门口!”
“谢先生也来了?”
宋廷山愣住。
上次汇报压根没提这茬,光顾着盯地图了。
“可不嘛!”
徐光泽眼睛发亮,“多亏他到场!几个村长嘴笨,我听了半天云里雾里。
谢先生一点拨,才听懂——人家图的是矿!更绝的是,审出底细的,竟是个女人!”
他挠挠后脑勺:“我问谢先生咋撬开的嘴,他只说‘袁娘子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念想’。
再问?死活不吐半个字。
连村民都摇头,真神了。”
宋廷山叹气:“我是密侦司的人堵在总兵府门口才知道——洪大人早被架空了。”
洪亮苦笑:“我天天蹲牢房,消息递不出去。
曹旺那狗贼,一天只给个窝头、一碗水。
胃疼得打滚……结果袁娘子来了,借口借厕筹,堂而皇之进了牢门。”
宋廷山抹了把脸,叹气:“本以为密侦司出手,洪大人早就在茶馆里嗑瓜子了。”
洪大人直摇头:“曹旺那狗东西盯上铁矿,立马往我宅子塞满眼线,逼我交兵符。
要不是袁娘子横插一脚,我全家骨头渣都得被他刨出来。”
“您放心,奏折里我特意加了三行夸她的话。”
宋廷山拍胸脯。
“啧,袁娘子出门顺手救俩妇人,顺带掀了华胜阁老巢——那掌柜脚底抹油时,鞋跟都跑飞了!”
宋廷山翘起大拇指。
徐光泽一拍大腿:“咱大宣缺啥?缺银子?不!缺这种脑子活、手脚快、胆子肥的活人!”
第二天早朝,曹旺跪在金殿上,镣铐哗啦响。
阳光晒得人发懒,柳絮像下雪。
楚琴牵着小宝往县城晃。
兜里有钱,不逛白不逛。
顺便瞅瞅打铁铺手艺咋样,算个实地调研。
马车有了,可没人敢碰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