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放屁!老子刀鞘都磨秃了!”
会上没聊正事,先吵成一锅粥。
楚琴回信写得直白:“真没钱了。
铁矿、煤火、人工、鎏金、刀鞘雕花……一把砸进去近二百两。
工部账本您随便翻。
我连饺子馅都买不起,先送十把意思意思,等我攒够钱,再打十把。”
胡恒秋咬牙撕信:这丫头装穷装得比唱戏还像!
可理亏在先——人家白干活,你连铜板都不给。
他只好哭穷找皇上。
皇帝瞅他擤鼻涕不掉泪,烦得直摆手:“行吧行吧,矿石抵账!”
元宵节那天,楚琴拆信,里头滑出一张银票。
附言写着:刀钱按一百六十两结,以后从矿石款里扣。
她嗤笑一声:“还算有点良心。”
转头把银票塞小宝手里:“拿一百两,咱今晚看灯去!”
年味散尽,日子又忙起来。
小宝现在能撂翻七八岁小子,手脚利索得很。
楚琴把他送到谢先生那儿,不为启蒙,图个系统学规矩。
密侦司一口气塞来十五个硬茬。
楚琴开口要的,懒得分神招人。
借他们手筛人,自己省心,上头也安心。
卖豆油?耍菜刀?
这些活儿全甩给张铭宇带。
身份得捏造——统一发围裙,全当店小二使!
她露脸两次就撒手不管。
楚元直接原地起飞!
不教人干活,专教人捅刀子!
十天培训,他浑身没一块好皮。
血糊一层,泥盖一层。
最爱的家丁服早压箱底——怕弄脏了。
老于老赵快跑断腿。
小宝送进学堂,纯属没人看娃了。
二百号人全塞他们手里,按脑子和手艺劈成四拨。
技术组埋头造东西,全是匠人胚子。
销售组最庞大,从掌柜到端茶倒水全包圆。
物流组现在拉货,以后骑马扛刀跑商路。
特战组是楚琴私藏的刀,随时能替密侦司擦屁股。
百家兴没躺够百天,主动签了死契。
楚琴偏不派差事,只让他满院子晃悠盯梢。
她终于喘口气,开始串门子。
拎缸油去洪家,送钢匣子到宋府。
顺手跟夫人学盘发,记下新衣样式,改两件给小宝穿。
人一多,破事跟着涨。
家丁有工装,新来的光着膀子?
立马下单,每人四季三套。
百家兴、楚元,俩光棍。
退伍兵另说,这俩签了卖身契,总不能真卖命一辈子。
日子就在鸡毛蒜皮里飘着过。
谢先生拍板:小宝跳过识字,直啃《四书》!
当年挂科的妈,如今硬磕圣贤书——爽!
楚琴咬牙跟读。
小宝翻哪页,她就啃哪页。
不会的?扒拉古注解,硬啃!
每晚灯下,娘俩并排抄书。
正念到“学而时习之”
,院门忽响闷哼。
接着是短促的刀刃刮地声。
门被推开,楚元架着张铭宇冲进来——
那人胸口湿透,血还在往下滴。
张铭宇猫着腰溜进院门,衣裳上全是血,楚元抄起棍子就扑上来。
刚碰上手,他猛地收力,一把拽住人胳膊往里拖。
“快!白大人快不行了!”
他嗓音嘶哑,话没说完人已经瘫在门槛上。
楚琴抓起墙角急救箱就冲过来,动作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上次总兵府挨那一刀后,这箱子她天天擦两遍。
“楚元!特战组——集合!”
她边扯绷带边吼。
张铭宇喘着气抬头:“你要多少人?”
“二十个。”
“够!”
他撑着想站。
楚琴伸手按他肩膀,力道重得他屁股又砸回板凳。
小宝端水的手直抖,碗沿磕在牙上咔咔响。
纱布一圈圈缠上去,血渍还在往外洇。
两道刀口翻着皮,没伤到骨头,可血淌得吓人。
她不会缝针,只能死死压住伤口。
张铭宇套上件灰扑扑的家丁外袍,袖口还沾着泥。
楚琴跨出门槛时,四队人已列好队,甲胄锃亮,连呼吸都齐整。
她顺手拎起弓箭,箭囊沉甸甸压着后背。
楚元跟在左后方,张铭宇咬牙走在前头。
马蹄声碎,脚步声乱,队伍切开夜色往前奔。
张铭宇一边颠簸一边说:“白桦和锥子哥撞上埋伏,当场失散。”
“我只抢回白桦,人早昏死了,动不了。”
“塞进山坳石缝里,回来喊人。”
一个半时辰后,楚琴拨开藤蔓钻进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