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这会儿架火上一烤,水立马温乎了。
她朝旁边人比划两下:“喂锥子哥喝点甜水,补补糖。”
歇够半时辰,骨头缝里攒出点劲儿,拔腿就往家蹽。
鸡叫前摸回宝炉集团。
楚琴把人往老于老赵手里一推,扭头就走。
小宝熬了一宿,在老于屋檐下打转。
见娘回来,小短腿一弹扑上来,小手直往楚琴身上蹭:“疼不疼?哪儿破了?”
楚琴左手揉他脑袋:“蜂蜜水真带劲儿!”
睡到日头爬过窗台才醒。
小宝蹲床边,嘴跟机关枪似的:“来了来了来了……”
楚琴眼皮掀开条缝:“小宝?”
“娘亲!”
“咋了?”
“你肚子叫我呢,我得应啊!”
楚琴一愣,肚皮马上接话——咕噜噜响得震耳。
她伸手想抱娃,右胳膊一扯,龇牙咧嘴。
整条胳膊裹得严严实实,布条缠到指尖。
“谁绑的?!”
“我跟大夫!”
小宝挺起小胸脯。
“干得漂亮!”
楚琴夸完,皱眉问,“衣服咋穿?”
“搁着!我来!”
小宝踮脚套袖子,还板着脸叮嘱,“一个月不准抬胳膊,羊肉禁了,吃猪肉!”
楚琴一进门就栽床上,眼睛闭上再没睁过。
张铭宇脚不沾地,直奔密侦司吉州理事处。
情报塞进铜匣子,转身拎回个穿青褂子的大夫。
大夫手快,药膏抹得又匀又准。
没人晓得楚琴手上那道口子,自然也没人来掀她被子。
小宝揪着大夫袖子硬拖过来。
他盯着楚琴包得歪歪扭扭的手,踮脚扒拉袖口——整条胳膊肿得发亮。
伤兵们嗓门震天响,唾沫星子乱飞。
二百号老家伙挤在柴房门口吹牛,脸红脖子粗:“主子护的是咱!不是别人!”
楚琴摸到厨房半道,手刚搭上门栓——
“主子醒啦?”
“醒了醒了!”
“饭呢?快端来!”
“你踩我脚了!”
“哎哟喂!”
“让让让!挡我视线了!”
满耳朵全是人声,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她探头一瞧,院子空荡荡,墙头却密密麻麻趴了一圈人脑袋。
“你们……”
话刚出口,楚元端着托盘从隔壁厨房闪出来:“老大,先喝汤!热乎的!”
百家兴领着四个老兵鱼贯而入,一人俩菜,五个人十盘子加一海碗鸡汤。
楚琴数完筷子一撂:“我回屋等开饭。”
她舀起一勺饭塞嘴里,顺手撕块肉丢给小宝:“你们吃过了?”
百家兴他们就杵在门框边,咧嘴傻笑,肩膀直抖。
“真不吃?光看我嚼?乐啥呢?”
她左手捏着勺子,米粒顺着勺沿哗啦掉。
“嘿嘿……”
“呵……”
笑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早吃了!”
小宝啃完猪头肉,抄起汤勺往她嘴边送,“就你饿着。”
楚琴擦擦嘴,拐去客房看伤号。
张铭宇瘫炕上打呼,白桦听见动静睁开眼,咧嘴想打招呼,脸皮扯得直抽抽。
“饿不?给你留了饼。”
楚琴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
我吃饱了,真不饿。
但你那点心再给我来点。
白桦上午醒过一回,喝过药,也垫了肚子。
张铭宇的情报早送出去了,他心里像卸了块大石头。
楚琴伸手往小宝腰包里一掏,摸出个拇指大的点心塞过去。
不是这个!是烤的!
白桦皱着眉摆手。
还挑得挺细!
楚琴立马让人架炉子烤豆饼。
小宝转身就蹽出门,脚底抹油——他也馋。
锥子哥烧退了,大夫拍胸脯:人能活,就是得躺三四个月。
这郎中专治外伤,缝合手艺堪比绣娘。
锥子哥胸口、胳膊、大腿全被针线串成拼布娃娃,现在光着膀子裹棉被,连翻身都费劲。
楚琴扫了一圈,仨人脸色都透着血色,呼吸稳当。
他拍拍衣角,转身就走。
事儿不急,等他们有力气了再说。
刚拐出客房,二百老兵又在走廊猫着腰探脑袋。
走到伤员房门口,好家伙,全挤在门框边!
楚琴一露脸,哗啦全缩回屋,躺得比死鱼还直。
从楚琴睁眼到现在,这群人就一直在演默剧。
他干脆不进屋,在门口吼了一嗓子:“集合!”
刷——黑压压一片全立正,连拐杖都拄得笔直。
“你们几个,回屋躺着!”
他指那几个撑着墙跳出来的伤兵。
扭头问其他人:“搞啥名堂?”
没人吭声,齐刷刷咧嘴笑,牙白得晃眼。
“老赵!”
“说,咋回事?”
老赵挠后脑勺:“嘿嘿,就觉着你亲呗。”
老于凑近补刀:“回来全嚷嚷——你射箭比他们拉屎还准。”
楚琴一把捂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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