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纯属瞎蒙!瞄的是脖子,偏头撞上太阳穴……全天下独一份儿。
他朝老于抱拳:“师父教得好。”
丢人事儿**不能认——谁见过射三箭就胳膊抽筋的神射手?
“散了!”
他左手一挥。
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这茬别再提!
没签契,可昨夜刀光里,这群糙汉子信了——这小子能扛枪,更能扛命。
楚琴挨个看伤员。
有人小腿骨裂,有人肩胛豁开条口子,最重的肠子差点漏出来。
卓耀递来水壶:“说两句?”
楚琴拧开盖子灌一口:“我没打过仗,话糙理不糙。”
“昨天阵型不错,三人一组,堵得严实。”
咱们宣国人干体力活,撑不了东伦人那么久。
这是头一条。
退伍之后没盔甲护着,身子骨立马变脆。
第二条。
还有啊,队伍里武器搭配太乱,根本没法打配合。
下了战场,哪能还照着军营那套来?
三人一组,长家伙短家伙得搭着用。
各人找准自己最顺手的活儿,弓箭手得压阵,掩护大伙儿往前冲。
你们都是老手,我这话在不在理?楚琴说完,就等大家点头摇头。
外行不瞎指挥,只提个想法,拍板还得靠你们。
咱们有手艺,这可是硬底气!
护心镜、小圆盾,甚至铁皮包木的盾牌,都能搞起来。
你们琢磨琢磨,怎么把这优势榨干用尽?
屋子里先安静了几秒。
接着有人搓腿,有人挠头,有人把茶碗蹾在桌上——讨论热乎起来了。
楚琴听了一阵,觉得该说的全撂下了。
剩下的事,她插不上手。
扭头对卓耀说:“定好了就开练。
缺啥装备,列单子给我。”
李安和赵明达的名字,是后来才问出来的。
大夫这几天就睡客房,半夜三更也得起身换药。
楚琴天天去转一圈,问问伤势,摸摸额头烫不烫。
锥子哥第三天睁眼,直勾勾盯着房梁。
像具刚缝好的布偶,连呼吸都怕惊动空气。
直到看见楚琴端着碗进来,才眨了眨眼——人还活着。
“魏诚毅,五棵树村。
我是楚琴。”
她嗓子压得低,生怕吓着他。
冻伤加重伤,脑子可能一时转不过弯。
“你捡回一条命,现在躺这儿,全是自家人。”
话刚落,他手指头就微微动了动。
“我……”
喉咙里像塞了把砂纸,嘴唇裂开几道血口子。
“别硬喊。”
楚琴把麦管弯个弧度,**水葫芦,凑到他嘴边。
“白桦就在你旁边铺上,比你轻多了,早能坐起来了。”
“喂!炕梢那位!醒啦!”
白桦嚷嚷。
“睡炕头尿炕!”
张铭宇立刻接梗。
锥子哥脖子一拧,疼得抽气,还是硬把脸转向那边。
他要看活人,看真家伙。
“你活着……真好。”
声音像破锣刮锅底。
白桦鼻子一酸,眼圈红透:“**爷不收!”
楚琴心里石头落地。
人醒了,嘴能说了,情绪也回来了——妥了。
刚转身要走,背后一声哑:“楚娘子……”
她头也不回:“闭嘴。
药快凉了。
白桦,管住你的嘴!”
来人!端汤药过来!盯着他们喝光,再上白粥!
楚琴转身就走,直奔吕师傅的铁匠铺。
卓耀那帮老兵的装备正赶工呢。
有了模具,活儿快多了。
她这次来,是送两张新图纸。
第一张画的是臂盾——给老兵们特制的护臂。
小臂套上它,弯肘就是盾;攥拳往前砸,变拳套。
前端探出拳头,刃口磨得锃亮,像把铁铲。
左右手一长一短,打架不费劲。
第二张图是她自己的弓。
想要钢胎反曲弓,轻便、趁手、拉得开。
木弓太长,扛着累;实木弓身又沉又笨。
她力气不小,可耐力差。
小巧点更合用。
弓把加了箭台。
上次射偏不是弓不行,是她手抖。
有箭台托着,箭杆稳当,准头能提一截。
她掏出竹管笔,让吕师傅照着打几片钢片。
竹笔用久了毛刺扎手,笔尖还老劈叉。
顺手把老赵的飞镖扔桌上:“照这个,多打几支。
小号的也来几把,我练。”
吕师傅眼皮一翻:“你存心折腾我?”
相处久了,老头早没当初的拘谨。
他主动揽活,带徒弟,教技术,半点不藏私。
在这儿养老,早把楚琴当自家孩子,牢骚张嘴就来。
小宝踮脚指图纸:“吕爷爷,您只管看图喝茶,点心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