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2)
谁做歪了,踢屁股!”
老头嘴上喊累,真闲不住。
新玩意儿不上手试试,饭都吃不香。
锥子哥睡足一天,睁眼就精神不少。
脸色还是白,但眉间松开了。
“谢了。”
他冲楚琴点点头。
“嗯。”
她应得干脆,连眼皮都没多抬。
比白桦还冷淡。
锥子哥张张嘴,想说千恩万谢,结果卡住了。
干脆换话题:“我们仨跟白大人混进东伦,查铁矿脉的事……”
铁矿一露头,专家们立马拍板:矿脉往东伦那边伸过去了。
图纸标的位置跟实际山头对不上,得派人过去踩点。
曹旺嘴巴撬开后,消息早八百里外就传开了。
东伦那边肯定坐不住,动作少不了。
白桦他们接了双料活儿:
查矿脉走向,顺带摸清东伦的兵往哪儿摆、枪往哪儿架。
“军营?根本靠不近。”
锥子哥抹了把脸,“人还没到,哨塔全竖起来了,连只鸟都别想溜进去。”
“但咱们盯了几天——岗哨翻了三倍,关卡多得像补丁。”
“北边老百姓疯了一样往南逃,可城门天天关着,只放空手的穷汉。”
“粮铺排长队,米缸塞得冒尖。
明摆着要封线,拉壮丁。”
“最后那道关卡卡死我们了。”
“蹲了两天,银子撒了一筐,还是过不去。”
“只能硬闯。”
锥子哥嗓子发哑:“冲是冲出来了……李安和赵明达掉转马头,直插敌骑阵里。”
“刀光闪成一片,马蹄踩得地皮发颤。”
“我们这才喘上气。”
白桦鼻尖通红,一个劲吸气。
锥子哥枕头上湿了一片。
“刚踏进大宣地界,马腿一软全倒了。”
“东伦骑兵追得紧,鞭子抽得空气啪啪响。”
“我和白大人钻进林子,树根绊得脚底生疼。”
他闭眼,喉结上下滚了滚。
眼泪砸在衣襟上,洇开深色圆点。
白桦攥着袖口搓了搓:“怪我拖后腿。”
“肩膀挨了一箭,跑都跑不利索。”
“魏大人他们本可以甩开追兵……全为救我,才陷进去。”
魏诚毅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出来五个人,回去就得五个。”
情报署的人背地里骂行动署:
字认不全,手爱伸,跟劫道的**没两样。
行动署反手嗤笑:
情报署那帮人,心眼绕十八道弯,走路都能被自己影子绊个跟头。
楚琴跟锥子哥三人一起救过洪亮。
话没说过几句,倒记住了他们甩脸子的样子。
固执得像块烧红的铁,烫手又难掰。
锥子哥讲得轻描淡写。
可楚琴眼前全是血沫飞溅的画面——
刀劈马鞍,人撞人倒,骨头折断的脆响混在嘶吼里。
心口猛地一缩,疼得他指节发白。
哪个李安?哪个赵明达?楚琴歪头瞅着俩人,脑门直冒问号。
白桦一指:“个子矮点那个,叫赵明达。”
哦,差点哥,木头哥——她心里嘀咕着,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
图纸往吕师傅眼前一拍:“吕叔,这活儿急,模具今天就得敲出来!”
吕师傅眯眼扫了眼灵牌草图,又抬眼看看楚琴绷紧的下颌线,点头:“成。”
第二天钢水出炉,楚琴抢过长柄勺自己上。
铁水滚烫,她手背被溅起的星子燎出几个红点,咬牙没缩。
浇铸、打磨、擦亮,一遍遍来。
两块灵牌顶上,烙着血红的“奠”
字。
底座刻着密侦司腰牌背面的暗纹。
正中金漆写着:钢铁战士李安、钢铁战士赵明达。
背面四个字,她描得最重:为国捐躯,永垂不朽。
笔尖划过木纹时,她才发觉——压根想不起他们长啥样。
可就是这两张模糊的脸,嘴上互相呛,干活却把后背交给对方。
真刀**面前,他们往前一步,就把命豁出去了。
楚琴第一次觉得,这破地方,有点意思了。
晚饭刚扒拉两口,洪亮的亲兵踹门进来:“楚姑娘,豆饼还有没?全打包!”
白桦那份密保,当天夜里就躺上了皇帝龙案。
庆德帝朱笔一圈:边军增二十万,洪亮便宜行事。
楚琴把库房翻了个底朝天,连渣都没剩。
顺手扔话给销售组:“黄豆,给我扫光周边十里八乡!”
这回不是小打小闹。
朝廷要动真格了。
她心想,换我当皇帝,早把东伦掀了锅盖——弹丸小国,养着费粮,打起来还省事。
吉州衙门里,洪亮一脚踩在椅子上,骂得唾沫横飞:“拖?拖个屁!早灭早清净!”
宋廷山慢悠悠吹茶:“以前皇上不敢拍板,国库快见底了。
现在?铁有了,粮足了,就等战书落地。”
“听说楚琴那边,生铁也送来了?”
洪亮咧嘴一笑。
工部递来一纸委托,楚琴接得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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