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铁矿熔炼这块,她直接揽下大头。
宋廷山那边刚谈妥,近千亩坡地就到手了。
河就在边上,引水洗煤?小菜一碟。
二十座高炉**那天,烟囱冒的烟都带着劲儿。
产量不算吓人,可军器坊的人蹲在炉边直搓手——这铁水,稳!
黄忠年前就把转炉图纸送进京城了。
结果呢?束之高阁。
工部试了几次,全砸锅。
气孔打歪、风箱喘不上气、炉子容积算错……全卡在细节上。
偶尔成一次,炉子撑不过三炉就炸。
碎片飞得比鸟还远,赔钱赔到肉疼。
有人巴不得黄忠早点退。
老头儿位子太香,底下盯梢的比蚂蚁还多。
再说高炉也争气,铁质够用,出铁快。
升官发财的路子,谁乐意去碰那烫手的转炉?
洪亮部队又在边界晃荡,楚琴半夜睁眼数羊。
不是怕穷,是怕死得不明不白——炮弹不长眼,饿殍躺路边,冻僵的手还攥着半块窝头。
以前的世界再乱,身份证揣兜里就踏实。
现在?连狗叫两声她都竖耳朵听半天。
她在场院里瞎转悠,脚踢着碎石。
听见铁锤叮当响,心才落回原位。
人要多,枪更要多。
铁矿石哗啦啦卸车,铁锭堆成小山。
楚琴撸起袖子往作坊钻。
钢水咕嘟冒泡,八面长枪的零件咔咔咬合。
她亲手拧紧最后一颗铆钉。
楚元上次玩枪那叫一个溜,楚琴心里立马有了底。
大宣兵蛋子们个个会耍刀、扛盾、舞长枪、拉弓箭。
退伍老兵?全都能上手。
这长枪稍微动动手脚,朝廷压根懒得管。
他把枪头砍短一截,拆成两截藏进靴筒里。
二百号人出门,外人瞅见就俩短棍或一根长棍。
谁会多看一眼?
真打起来,长短搭配,灵活得像泥鳅。
洪亮攥着皇帝给的尚方宝剑——临机专断权。
这玩意儿就是“你说了算,出了事我兜着”
。
皇帝意思很明白:东伦往北调兵,肯定憋着坏。
情况没摸清前,军令全由他拍板。
可洪亮不吃那一套。
等你抬胳膊我才猜你往哪边打?
扯淡!
他偏要拽着东伦脖子走。
吉州边上那片山,皱巴巴叠着好几层。
两边都只派仨瓜俩枣守着。
为啥?
山不高,石头多,地皮薄,穷得掉渣。
山沟里散落几个破村子,墙头草似的,今天挂大宣旗,明天换东伦幡。
洪亮就盯上这块硬骨头。
一万先锋嗷一嗓子冲过去,端了东伦哨卡。
一百零八个村,全拿下。
这些地方,早年本就是大宣的地盘。
占完立刻封村、设岗、发口令——军事管制搞起来。
村里人早麻木了。
谁来当家,照样交粮交税。
饿不死就行,爱国?
那玩意儿不顶饱。
消息当天就传回京城:失地收复!
七万大军立马沿着山脊往南压。
东伦北境线直接被推回去二百多里。
朝廷又甩来二十万援军,兵分两路,直插中南部防线。
这些年东伦老来蹭饭,根子在老皇帝身上。
国库鼓的时候,他们年年派使团来磕头。
寿辰、册封、祭祖……名目花里胡哨。
嘴上喊爹,跪得比谁都瓷实,自称“小弟”
。
老皇帝爱听这个。
东伦穷,他瞧不上。
可人家低头哈腰的样子,让他浑身舒坦。
贡品也就几头奶牛,他转头赏出去百车绸缎、千担盐铁。
你要啥,他给啥,图的就是个脸面。
东伦国以前在大宣面前,跟亲儿子似的。
来一趟,绝对不让空手走。
老皇帝病得快不行了,十七个儿子抢皇位,闹得全国鸡飞狗跳。
朝贡这事,连着好几年都没办成。
没大宣罩着,东伦经济立马蔫了。
沃思国瞅准时机,凑上来**膀:“趁大宣内乱,咱联手干一票!兵,我出!”
东伦君王心里门儿清——夹在俩巨无霸中间,活下来都不容易。
答应沃思?等于请狼进门,顺手把自己灭了。
可他又觉得“趁他病要他命”
这话挺带劲。
说干就干,东伦调兵南下,直扑大宣富得流油的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