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那儿地势平,水多粮足,世家盘根错节,肥得冒油。
东伦算盘打得响:拿下一两个州,够吃十年。
结果老皇帝说咽气就咽气。
太子——现在这位庆德帝——三下五除二,把乱子全摁死了。
南部几大家族也抄家伙上阵,帮着守边。
东伦刚露头,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大宣虽亏了钱,但地盘一块没少。
东伦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把沃思惹毛了。
如今两头不讨好,活像被踢出门的野狗。
这次他们听说北边吉州地下埋着铁矿,立马调兵往北凑。
刚磨刀霍霍,洪亮带着人杀过来了。
这一仗打得贼漂亮。
人不多,但把失地抢回来了。
士气哗哗涨。
功劳簿上,洪亮名字烫金。
更妙的是,东伦防线被硬生生掐短一截,逼得他们把兵往南挪——那边正蹲着朝廷二十万精锐,加上本地十万守军。
楚琴摸着腰间刀,笑出了声。
手下总算有支能打的队伍了。
密侦司命令紧跟着到了。
洪亮占吉州的消息,比朝廷奏报还早半天。
驻吉州的密侦司干事直接找上门:“楚头儿,东伦那边的情报线,你得重新接上。”
之前那波清洗太狠,东伦境内的据点几乎全废。
活下来的,全缩进老鼠洞里装死。
人联系不上,消息断得干干净净。
现在,楚琴得把这张网,一针一线,再织起来。
楚琴甩出十五个伙计,全扮成自家铺子里跑腿的小厮,悄悄钻进运粮队。
又从销售组拉出六十号人,混进队伍里打前站。
这帮人不扛枪不打仗,专盯东伦的地皮和土产。
战火烧得正旺,地价踩在泥里,楚琴打算捡漏当包租公。
往后这儿是大宣和沃思的货栈中转站,先圈块地,赌一把未来。
临走前,他把吴大郎叫来。
那人常年闷头干活,话少手快,可每次一见他,楚琴就想起他家那场大火——烧光了屋子,也烧没了老婆孩子。
“带你去东伦。”
楚琴直说,“听说你哥在那边,要不要找?”
吴大郎手一抖,差点把扫帚折断,眼眶立马红了。
“去!必须去!”
楚琴当场把他塞进运粮队,还让老队员多照应两眼。
销售组炸了锅。
别人早出去溜达几趟了,技术组蹲家里修炉子,特战组刚端掉俩据点,就他们还在铺子门口数铜板。
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人人揣着银票,腰杆都挺直三分。
楚琴特意拨十个人跟吴大郎一组。
那边早被洪亮的人马占了,但十个老兵压阵,真出事也能撕开条活路。
每人怀里塞一百两银票,烫手又踏实。
“赚钱是正经,赔了也不亏——够来回车马加馒头。”
楚琴撂下这话就转身走了。
队伍自己拆成六支小队,每队十人,落地就散开。
护送吴大郎那组不急着捞钱,先把人接齐再说。
他们动作利索,弟弟、儿子、媳妇儿一个没落,全带出来了。
岳家缩在门后,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边境崩了之后,那些修路的百姓没人管了。
军管一插手,谁还敢奓毛?夹着尾巴过日子都怕挨板子。
送完人,一队才开始摸情况。
其他五队主动让出近处,让他们先踩点。
结果傻眼了——满眼秃山硬石,地皮薄得刮不出油水。
连棵像样的树都难找,更别说庄稼。
“总不能拎空包袱回去吧?”
有人踢了脚石头。
“那肯定不行!”
旁边人把银票捏得哗啦响。
“咱主子连灰都能炒出味儿来,咱咋就盯不住门道?”
“要不……试试石头?主子说过,山上抓把土就能烧砖。”
这里除了人,啥都拿不出手!
不如把人打包送回去,给东家烧砖去?
赶人?谁敢用啊!
信不过,不如赶几头牛羊更实在。
可山沟里哪来多少牛?
地少人穷,家家就指着几只羊过活。
大伙一合计,月底要是还捞不到东西,就牵羊走人。
真丢不起这人。
自家主子连黄豆都能榨出油,空手回去脸往哪儿搁?
老兵们多是庄稼汉出身,种地一把好手。
打仗不教做生意,一个月下来,愣是没摸到门道。
最后只好收了村里的羊。
刚过立春,天还冻骨头。
羊正掉膘,瘦得只剩皮包骨。
草料早吃光了,全靠尾巴那点油撑着。
撑过去就活,撑不过就宰了炖汤。
买羊没花几个钱,难的是怎么活着带回去。
冷风刮着,肚皮贴脊梁,一路全是坎。
队伍把能买的干草全扫光,进山再扒拉枯草凑数。
能背多少背多少,总比饿死强。
路上倒下的羊,皮剥了带走,肉能吃的现烤,吃不完的风干成条。
楚琴瞅着这群蔫头耷脑的羊,笑得眼睛弯弯。
小队没空手,说明动了脑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