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再退十步，兄弟们就能钻小道了。

可现在动？等于告诉对方：老子在演戏！

心口像被钝刀割。

那些昨儿还跟他抢炊饼的小伙子，转眼就倒在泥里，脸白得像刚蒸好的馒头。

“噗”

一声闷响，举盾的亲卫直挺挺栽倒。

“噗！噗！”

又俩人软下去。

洪亮身边空出老大一块地。

第三支箭“咚”

扎进他后背。

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接着腿上一热，两支箭并排插着，血顺着甲缝往下淌。

没人喊撤。

可将军晃了两晃，亲卫全扑上来架住他往小道拖。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个沃斯头领抽刀狂吼，马鞭甩得啪啪响。

洪亮个子高，金甲亮得晃眼，跟靶子似的杵在那儿。

大宣将军都跑了，这机会不抢？骑兵们夹紧马肚子，一边冲一边撒箭。

他腿上带伤，跑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剩下十几个兄弟围成肉墙，刀砍箭挡，硬是把他往坡上拱。

刚拐进小道，两边山坡树杈上全是人影。

埋伏的战士攥紧刀柄想往下跳。

马达一把按住最躁的那个：“再等等。”

马参将，将军他……

手下话没说完，就看见马达眼眶通红。

等！

马达牙关咬紧，下巴绷出硬棱。

射程还没到，不能露馅。

得把沃斯人全堵进坡道里。

可舅父……

洪亮边退边扭头盯住敌人。

腿上插着箭，他“咔嚓”

两下削断箭杆，木茬扎进皮肉。

“撤！”

他吼完，眼睛直勾勾钉在部落首领脸上。

生怕他们听不见。

急着戴罪立功的和索特，早跳下马冲进坡道。

另两个头领也跟着扑了进去。

近了！

再近点！

马达胳膊悬在半空，手指攥得发白。

四周伏兵死盯着他手，就等那一下落。

洪亮刚踩进标记线，沃斯几个头目也挤进包围圈。

就是现在！

马达整条胳膊狠狠劈下去！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爬出去！

箭雨炸开！

山坡上、树杈间，密密麻麻全是黑影。

溃退的大宣士兵趁机往上蹽。

沃斯人想掉头？晚了！

和索特胸口噗地窜出血箭，喷得前襟全红。

坡道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又遭突袭，人堆人挤成肉饼。

沃斯骑兵？

骑马的步兵罢了。

林子里钻惯了，个个像猴子似的灵。

他们地盘不比大宣小，山沟沟多得数不清。

从小跟各部落打架，爬树翻崖比吃饭还熟。

身板壮实得像铁打的，这林子又成了他们的主场。

后头援兵哗啦啦往里涌——头儿在前头呢！

大宣兵这些年跟东伦干仗，也练出了山林本事。

可力气差着一截。

骨头架子不一样，拼不过就是拼不过。

刀光又搅成一团，血混着泥甩得到处都是。

埋伏的兄弟全从石头后、树根下蹦出来。

单挑不行？那就俩揍一个！仨围一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树上的弓手眯眼找缝儿射。

人贴太紧？那就专挑转身、抬脚、喘气的瞬间！

“头人！”

一声嚎叫撕破林子。

涂虎尔特首领肩膀挨了一箭。

族人刚扑过去，一杆长矛呼啸而至，“咚”

地钉穿胸膛，把他死死楔在树上！

马达远远望着那具**，攥拳的手青筋暴起。

这一矛，先收点利息！

维拉特头儿总算回过神了，眼瞅着俩同伙倒地，脑门一凉——完蛋，钻进套子里了！“快撤！往回蹽！”

他嗓子都劈叉了。

想进来？容易。

想出去？门儿都没有！树杈上弓手齐刷刷放箭，谷口直接变刺猬窝！坡上弟兄们步步压进，圈子越收越紧。

沃斯那帮硬骨头还真撞开一条缝。

护着头儿连滚带爬冲下坡，一头扎进谷底。

可大宣的兵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连马鞍都没摸着，光脚丫子蹽得比兔子还快。

当当当——钲声炸响。

收兵！再追就踩进沃斯地界了。

洪亮瘫在坡上喘粗气。

轻伤号蹲着给重伤号缠绷带，没挂彩的分一半人打扫战场。

捡啥？自家兄弟的**，还有散落的刀枪。

都是命换来的，一寸都不能丢。

马达领着军医晃过来。

大夫蹲下，剪开洪亮裤腿，箭杆还卡在肉里。”粗算下来，咱们折了四千五，对面也躺了四千多。”

“呃——！”

箭头**那刻，洪亮牙关咬出血，冷汗哗哗淌。”挺住！好歹这路口窄，他们挤不进来。”

沃斯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