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原住户全打发走,一个不留——隐患?不存在的。
这儿以后就是她的私宅,办公专用。
密侦司?别告诉他们。
吉州时没办法,现在她有官职在身,绣春刀还指着她供货,早不用看人脸色了。
裴将军临走硬塞给她一百兵。
听说洪亮只拿了一罐豆粉,他却得了刀,乐得合不拢嘴:“洪将军太小心了!刚拿下东伦,城里乱得很,多带点人,你们娘俩才踏实!”
原来他早馋洪亮那把刀了,又听闻密侦司的绣春刀,眼巴巴惦记好久,偏偏不认识楚琴。
这一见,楚琴直接甩出比洪亮那把还长的刀,当场激动得搓手。
小宝见状,掏出个小布袋,塞给裴将军:“叔叔,表情包点心,管饱!”
楚琴笑眯眯看着,没拦。
娃在攒自己的人脉呢。
大人总嫌孩子做事幼稚,怕丢脸。
其实只要搭把手,谁会觉得丢人?一次配合,娃更敢干,事儿也显得更靠谱。
楚琴带着一百二十多个老兵,又拉来两百现役兵,直奔东伦南部。
守军是薛将军的地盘。
没通关文书,她只递了罐豆粉、一把旧刀给门岗,托人转交。
卫兵战战兢兢把东西呈上去,薛将军摸着刀鞘,手指发颤,半天才挤出一句:“楚百户亲自来的?”
“回将军,是她本人。
说女子不便入营,心意送到就行。”
“她自己来的?”
“对!不过洪将军和裴将军各派了一百人,在远处护着。”
薛将军一拍案:“传令!三营抽一百精兵,立刻跟上楚百户——送她出东伦地界再回营!”
队伍越走越长,眼看快凑齐一个整编营了!
可那三百现役兵眼神不对劲啊。
全盯着一百多退伍老兵身上那身嚣张制服,还有腰间晃眼的钢棍。
小宝仰起小脸,眨巴眼:“娘,他们要是来咱家干活,也发新衣服不?”
楚琴差点被口水呛住。
这崽子,专挑雷区蹦迪!
队伍开进南边渔村——其实是盐场。
对外只敢喊“渔场”
。
盐铁这两样,能躲多远躲多远。
水天一色,渔民成群。
可楚琴这支队伍往滩头一站,渔民们立马缩脖子——感觉自己才是待宰的鱼。
六队几个毛头小子撒腿就冲出来,嗓子都劈叉了:“主子!主子来啦!”
有外人在,统一叫主子;没外人,早改口喊老大了。
四五六队全涌出来,手舞足蹈像过年。
楚琴心里一亮:好机会!既给自家兄弟撑场面,也让三百护卫回去带话。
她一夹马腹,腾地站直:“全体注意!立正!”
唰!老兵加亲兵瞬间列队,动作利落得像弹簧。
三百现役兵看得心口发烫,不自觉挺直脊梁,连呼吸都屏住了。
楚琴扫过自家弟兄的脸——这才是真兄弟!
马鞭猛地朝海面一扬:“日子不能光嚼舌根!还得晒咸鱼、数银子!”
嗓门震得浪花都跳:“从今天起,这儿归宝炉集团管!你们和乡亲一起吃住、一起干活!护他们安稳,赚咱们的票子——为大宣多挣点真金白银!”
这事儿太离谱了!
就图个场面,结果小宝扯着她袖子直喊:“娘,别太猛啊!”
楚琴立马收住劲儿,清清嗓子:“有啥搞不定的,找驻军!听他们安排!”
话音一落,目光直戳渔民脸上。
“明白!为大宣服务!听朝廷调遣!”
亲兵吼得震耳欲聋。
后头站着的现役兵也唰地立正,“咚”
一声跺脚,声浪掀翻海风。
渔民们全缩脖子,手里的渔网都不敢抖一下。
楚琴心里冷笑:骂我?随你骂!想吃上饭?鱼卖给我,不然饿着——没人替你喊冤。
训完人她就蔫了。
三百张嘴等着开饭,光靠老于张罗,累出三道黑眼圈。
安置妥当,老于一挥手:“四五六队,换制服!银子揣腰包,棍子扛肩上,按市价加一成收鱼收粮!”
小宝眨巴眼:“于伯伯,棍子是揍人?还是砸鱼?”
老于拍拍他脑袋:“钱要给到位,棍子得亮出来——软硬都得端稳喽。”
晚饭香得冒烟。
海边支起十来堆火,烤鱼滋滋响,油星子乱蹦。
亲兵们早玩开了,打拍子、唱跑调小曲,三百号人挤着跳,篝火映得脸通红。
就缺一筐豆饼,大伙儿直叹气。
一百多个亲兵全留渔场盯场子。
剩下那点人,打包带回一百零八村。
又在渔村晃悠两天。
说是玩,其实是让乡亲们看清楚:咱和军队穿一条裤子。
临走,把全村咸鱼一锅端,分给士兵带回去——美其名曰“劳军”
,实则顺路帮部队加餐。
东伦一圈跑下来,南边北边都摸透了。
旧皇都那块儿不用操心,铺子扎堆,三队早盘好账本。
南部也就治安松点,巡逻勤些就行。
真头疼的是北边一百零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