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村民谁都不信,大宣不认,东伦也不搭理,活得像被世界甩掉的破渔网。
种地?地碎成狗啃过似的,东一块西一垄,连不成片。
楚琴踩烂三双鞋,趟过七条河沟,量水位、扒土看墒情。
能蓄水的坡改梯田,干得冒烟的山头全栽枣树板栗——树苗便宜,三年就能挂果。
土地连成片后,村子也重新划拉了一遍。
小的十几户,大的不过四五十家。
同村人全打散,按种啥粮、栽啥果,就近归堆儿。
楚琴天天泡在规划图里,脚不沾地。
东伦密侦司的人突然登门,递来一封京城总部的急信。
点名要他重交合作详情,越细越好。
他眉头拧成疙瘩。
报告早交了,连绣春刀和两个牌位一块儿送的。
咋又来?还非得“详细版”
?
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
这回打仗,密侦司跟军队搭得挺顺,活儿干得漂亮。
真要**行赏,早该透风声了。
没赏,那就是有雷。
雷从哪儿来?八成是人惹的。
大?不可能。
那指挥使跟他神交已久,矿石抵债的事都干得出来,说明皇帝面前说得上话。
一百六十两一把刀的价,还是他亲手谈下来的。
真想吞他点啥,犯不上费这劲。
吉州理事处全程盯着呢,功劳分得明明白白。
甚至压根儿没算功劳这回事。
那人没理由坑他。
可麻烦总得有个出处。
现在纠结谁干的,不如琢磨——对方会掐哪条筋?
楚琴脑袋发空,下意识摸了摸袖口。
往常一卡壳,小宝准冒头。
今儿人呢?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他转身出门,直奔后院。
小宝蹲在地上,手刚伸出去,对面卓耀“噌”
往后跳。
小宝立马起身追,又蹲下伸手——卓耀脸都白了。
“小宝!”
楚琴快步上前,“别捣乱啊!”
“娘亲!”
小宝屁股没抬,“刚才砸到脚啦!血都冒出来了!我要撒药粉,他偏讲规矩!”
小宝气鼓鼓,手指捏着药瓶晃了晃:“流血不治?这叫哪门子规矩!”
规矩……对!规矩!
楚琴眼睛一亮,赶紧蹲下看卓耀的脚。
草鞋破洞,脚趾甲掀开半边,血糊了一地。
怪不得小宝急得直跺脚。
“药瓶递过去,让他自己拿。
你年纪小,他抹不开面子。”
楚琴冲小宝眨眨眼。
卓耀后背一松,差点腿软。
主子无所谓,他可得绷着!不然让村民觉得没规矩,以后还怎么带人?
楚琴想通了这点,转身就走,留小宝自己折腾去。
真要挑刺,八成是规矩问题。
她琢磨着,指尖无意识抠了抠袖口。
密侦司白纸黑字写着:情报必须经上级审过才能发。
可她压根没来东伦,只让盯着东伦军动向。
那些军情,她连眼都没扫过,更别说报吉州理事处了。
果然是这儿卡住了。
楚琴把头发往后一抓,嘿,还真有漏洞可钻!
细则里压根没提国战这种事。
战机稍纵即逝,谁还等盖章?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外?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都轻了半斤。
这破地方,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外头传来通报:“白大人家里来人了!”
白大人?楚琴愣住,脑子转了两圈才接上号。
人已经跨进门了,躬着腰:“楚大人,小的是白桦少爷家的,老爷派我接少爷回京养伤。
少爷托我把宝炉集团账单先送来。”
她接过信封,眉头皱起。
自家账单,咋让白家下人跑腿?
翻开一看,还真是军器坊和宝炉集团的季度结算单。
夹层里还塞着张纸——白展堂亲笔写的感谢信:
“楚百户,犬子承蒙照拂,老夫感激不尽。
你对战友、对密侦司、对朝廷的担当,我们都看在眼里。
追悼会那事,大伙儿都点了头。
连最守规矩的镇抚司,最后也点头了。
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
“规章”
俩字墨迹格外重,像被人狠狠摁了一笔。
楚琴盯着那团浓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镇抚司?哪个镇抚使盯上她了?白展堂肯定不是。
她抬眼问:“白少爷现在咋样?”
“回大人,能下地溜达了!可少爷赖着不走,说在您这儿比京城舒服。
老爷急了,怕北镇抚使武继昌大人听见风声,又念叨‘公事不为先’。”
武大人管得也太宽了吧?人家过日子他都要插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